【第1章 不去就把卡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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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再說一遍？”
裴驍坐在餐桌前，手裡還捏著半塊吐司，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聽見什麼荒唐至極的事。
餐桌對麵，裴國鋒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我說，你去當兵。”
“不是。”
裴驍把吐司放下，認真看了他兩秒。
“我應該沒聽錯吧？”
“沒有。”
“我今年十九。”
“我知道。”
“昨天剛畢業。”
“我也知道。”
“所以按照正常流程，我現在是不是應該享受一下美好人生？”
裴國鋒抬起眼皮。
“你已經享受十九年了。”
“……”
裴驍沉默。
這話好像沒法反駁。
從小到大，他確實沒吃過什麼苦。
爺爺裴正山是從部隊退下來的老首長，父親裴國鋒現在也在軍中任職，母親林舒做企業管理，家裡的條件不用多說。
用裴驍自己的話來說。
他隻要不違法犯罪，不敗光家底，這輩子基本可以舒舒服服過完。
所以高中畢業後，裴驍認真給自己規劃過未來。
先旅遊。
再休息。
休息累了，再換個地方休息。
至於工作？
再說。
誰規定十九歲必須工作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爹竟然不講武德，直接準備把他送進部隊。
裴驍深吸一口氣。
“爸，咱們家應該不缺我這一個兵吧？”
“你爺爺當過兵，你大伯當過兵，我也當兵，你不去，不覺得不合群？”
“完全不覺得。”
裴驍回答得異常乾脆。
裴國鋒盯著他。
裴驍同樣看著自己父親。
父子倆目光在半空撞了幾秒。
裴國鋒忽然問：“那你以後準備乾什麼？”
裴驍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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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兩年。”
“然後？”
“再看。”
“具體點。”
“如果覺得無聊，可以開個俱樂部。”
“還有呢？”
“也可以進我媽公司。”
裴國鋒點頭。
“做什麼？”
裴驍想了想。
“顧問。”
“你會什麼？”
“我可以顧著不讓自己添亂。”
空氣瞬間安靜。
旁邊正在喝牛奶的林舒差點嗆住。
她低頭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努力不笑出聲。
裴國鋒額角微微跳動。
“裴驍。”
“到。”
“別跟我貧。”
“我很認真。”
裴驍往椅背上一靠，歎了口氣。
“爸，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不抽煙，不酗酒，不惹事，不打架，成績也還行，高中三年老師都沒請過你們幾次家長。”
“像我這麼省心的兒子，現在已經不多了。”
裴國鋒麵無表情。
“你高考前最後兩個月，晚自習逃了二十七次。”
“成績沒掉。”
“體育課請假十一次。”
“我又沒生病。”
“所以？”
“單純不想跑。”
裴國鋒盯著他。
“這就是問題。”
裴驍挑眉。
“什麼問題？”
“懶。”
“……”
“你從小到大，任何東西學到夠用就停。考試能考九十分，絕不多花一分鐘去爭九十五。打籃球能進校隊，你嫌訓練累，第二天就退。鋼琴老師說你有天賦，你學會幾首曲子後就再沒碰過。”
裴國鋒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不是做不到。”
“你是不願意做。”
裴驍攤手。
“能過日子不就行了嗎？”
“所以我送你去一個不能隻過日子的地方。”
“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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