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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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可以少吃一點，你別死......嗚嗚嗚嗚......”
餘高珊，現在準確來說，是餘高山。他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小貓叫一般的呼喊聲中醒來。
腦袋的鈍痛讓他覺得痛不欲生，但是這種痛又和自己重病難愈的痛不一樣。
雙目慢慢睜開，感受到視線逐漸變得清明，餘高山很懵。視線轉換，他看到狹小閉窄的房間，聞著房間裡的一股怪味，更懵了。
發生了什麼？記憶的最後，醫生不是宣告他搶救無效了嗎？為什麼還看的到東西？
餘高山不明白。
“哥哥......詩薇錯了，我以後聽話，哥哥......”
門外的哭聲越來越微弱，聽起來也越來越可憐。餘高山即使有再多不明白，再多疑惑，他也得先開門。
“嘎吱——”
“嘭。”
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身體倒進了餘高山的懷裡。
一個瘦小但是很可愛的女孩，看起來隻有七八歲左右。
“嗚嗚嗚，哥哥，哥哥，別不要詩薇，哥哥，詩薇可以去撿瓶子和紙板賺錢的，這十三塊是這兩天撿瓶子賺的......”
小女孩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她的全身都在顫抖，卻緊緊的抱著餘高山，不肯放手。
餘詩薇的發抖不隻是因為饑餓，還因為害怕，她怕哥哥打她，更怕哥哥不要她。
她隻有哥哥這個親人了，她不想變成孤兒。
餘詩薇不懂孤兒的定義，但是學校的小朋友都說了，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家人，她就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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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嘲笑她沒有家人，但是她明明還有哥哥，餘詩薇覺得，隻要哥哥還在，她就不是孤兒。
哥哥再不喜歡她，再怎麼欺負她，卻是她唯一的親人。
女孩的顫抖和眼淚燙得餘高山說不出話，嘴巴張合，他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啞巴嗎？這個想法還沒有落完，他就感覺胃裡騰起了燒灼感，痛的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餘高山“咚”的倒地，冷汗浸濕身體，在迷糊中，他看見剛剛叫自己哥哥的那個女孩哭著搖晃他。
是夢嗎？
又要死了嗎？
好難受啊——
“已經洗完胃了，可能一會兒就醒了。”
“父母都不在了，哥哥都還沒成年，他們家這個情況，之前沒有人跟進嗎？”
迷迷糊糊間，餘高山好像又聽見了人聲。
“沒有其他親戚了嗎？”
“父親這邊沒有了，她母親是雲省的少數民族，聽餘高山父親的同事說，小孩的父母是私奔過來的，母親那邊沒什麼聯係，斷親了。”
“斷親？我們國家可沒有認可斷親這說法。”
“小姑娘怎麼樣了？”
“剛檢查完身體，從她父母離開後就沒吃飽過飯，有點體虛，其他沒有大問題。”
“餘高山醒了。”
耳鳴還在繼續，餘高山慢慢睜開眼睛，世界也慢慢變得清明了起來。
腦子裡的記憶和眼前陌生的場景，都在告訴他——他餘高珊真的沒死，也真的變成了餘高山。
一個世界到另外一個世界，從女的變成男的。
荒誕的讓餘高山覺得好笑。
“現在沒有問題了，小朋友，好好輸液，所有事情都想開點，人要向前看。”
醫生拿著手電筒又照了照他的眼鼻嘴，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後讓開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到了他麵前，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飽含著同情。
“我們已經在聯係你外婆那邊了，如果外婆身體還行，那她會是你們的第一順序撫養人。”
“你被騙的賠償金也已經在追回中了，追不回也不用擔心，國家會養你們的。”
警察拍了拍餘高山，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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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放易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