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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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回來了。
她的眼眶紅紅的。
一進門，就給餘高山拿了自己買的粵省土特產。
各種餅，還有一袋真空的乳鴿。
餘高山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娃，日子好好過，總會過好的。”
“好好守著妹妹，也多對自己好些，你看看你瘦的。”
大娘話說著說著，淚水又蓄積起來了。
啪塔啪塔的掉在火車上，大娘怪感性的。
“大娘剛剛犯渾了，看你那叔和你長得那麼不像，還以為你們是拐子。”
“是大娘錯了，麻煩了你。”
怕吵醒餘詩薇，大娘的聲音壓的小小的，但是餘高山還是聽清了。
“謝謝大娘，這些我不能要。”
“大娘你沒錯，你這樣可以救很多孩子。”
餘高山把特產推回去，語氣認真，那雙總帶著疏離的眸子多了幾分柔情。
大娘哪錯了？大娘沒錯，大娘這般熱忱的人，心被打擊了，以後可能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勇敢了。
大娘看著麵前這個清瘦的男孩，眼淚又流了出來，她假裝揉眼睛，把眼淚揉進了自己心裡。
多好的孩子啊，以後可怎麼辦啊？
大娘不知道餘高山兄妹倆到底該怎麼辦，畢竟自己活了半輩子，她也還沒有活出改善自己生活的辦法來。
大娘在曲靖下了車，她離開的時候給餘高山又拿了些吃的，餘高山不肯要，大娘直接丟到了車上，然後麻溜的跑了。
餘高山覺得心熱的很，人和人的互助，有時候能救人命。
他倒是不需要被救，畢竟他芯子早就堅強的不行了。
但是，這種溫暖會讓餘高山把善良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餘高山把特產放到桌上，突然發現了袋子裡的紅，五百塊錢，一個僅認識一天不到的大娘，給了他五百塊。
餘高山想下車追人，但是車已經開了。
他拿著那五百塊，去找了乘務長。
雖然不能泄露乘客消息，但是人心是肉長得，乘務長偷摸和餘高山說了大娘身份證上的地址。
大娘不是粵省的人，也不是雲省人，她是秦省的人，應該也隻是一個打工人。
餘高山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晚上餘詩薇起夜想上廁所時，他都還沒有睡著。
重新獲得了生命，餘高山在慶幸和人性中，得到了太多感悟。
夜過了，天明時，這趟從粵省出發的火車，終於到了雲省。
李叔帶著餘高山和餘詩薇在昆明站附近找了個餐館吃了頓飯，中午的時候又換乘坐上了去楚雄的火車。
昆明到楚雄的火車隻坐了兩個小時左右。
七月的楚雄，帶著和粵省完全不同的涼爽。
並不是坐火車到了楚雄，就到外婆家了，他們還得轉大巴，轉三輪車，才能到。
楚雄是彝族自治州，外婆家也是彝族。現在還好，但是九零年代那會兒，這邊還是挺反對和其他民族通婚的。餘高山的母親，就因為愛上了一個漢族男人，不再被家族認可了。
可是現在，通婚已經很常見了。
餘高山外婆家住的地方，叫永興村，這裡住了各個民族的人，是民族混居村。
他們到村口的時候，是村乾部來接他們的。
鄉村土路兩邊站滿了人，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餘高山和餘詩薇。
“阿莫沙(好可憐），這麼小父母都沒了啊？”
“是阿紫的兒子女兒吧，兒子和她長得很像啊，這麼好兩個孩子，咋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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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阿瑪(奶奶/外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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