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水漬。
她尿失禁了。
平時最愛乾淨、最講究麵子的蘇家貴婦，此刻癱在自己的尿液裡。
她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粉底全花了。
連哭聲都死死憋在喉嚨裡，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引來子彈穿腦。
蘇天龍趴在幾米外的台階上。
他後腦勺上也掛著一個紅點。
他緊緊閉著眼睛，把臉埋在胳膊彎裡，連呼吸都儘量放緩。
老太君早就縮成了一團，像隻死了半天的刺蝟，一動不動。
楚老爺子跪在大門外的泥水裡。
他前額上也多了一個紅點。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黑龍的三千兄弟？幾百條槍？
在這些悄無聲息的狙擊光束麵前，簡直就像拿著燒火棍的要飯叫花子。
沈烈站在院子中央。
身上的大衣沒有沾染半點紅光。
他依然握著蘇清寒的手。
蘇清寒看著沈烈。
她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但那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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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的汗漸漸乾了。
她發現，隻要站在這男人身邊，似乎連天塌下來都不用躲。
夜風再次刮過江城。
風裡帶上了一股冰冷的、屬於極地的刺骨寒意。
把大門外越野車大燈的溫度都吹散了。
大院四周那三米高的青磚圍牆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排黑色的影子。
沒有任何腳步聲。
也沒有攀爬牆壁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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