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雷虎歸位，重機槍掃射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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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城下起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路麵上，濺起一圈圈泛白的泥水花。
沈烈撐著一把黑麵大傘。
另一隻手摟著蘇清寒的肩膀。
兩人停在蘇氏集團大樓外的廣場上。
大樓門前的台階上，立著兩尊兩米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平時敞開的玻璃旋轉門，今天從裡麵用鐵鏈鎖得死死的。
三十多個穿黑製服的武裝安保，堵在玻璃門後和台階上。
清一色的透明防暴盾牌。
盾牌下端抵著大理石台階，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安保們手裡攥著黑色的橡膠警棍，隔著雨幕盯著傘下的兩人。
雨水順著傘骨彙聚。
滴在沈烈那雙沾了泥點的軍靴上。
蘇清寒穿著一套乾練的黑色職業裝。
手裡緊緊攥著昨晚簽好的轉讓協議。
風有點大。
她往沈烈懷裡靠了靠，高跟鞋踩在積水裡。
文件邊緣的紙張被她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
“嗡——”
二樓陽台傳來一陣麥克風的嘯叫聲。
刺破了嘩嘩的雨幕。
蘇天龍穿著一套寬大的黑西裝，站在陽台護欄後頭。
他的腦袋纏滿了一圈圈的白紗布，隻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漏風的嘴。
紗布上還隱隱滲著黃水。
他雙手抓著一個紅色的高音大喇叭。
“蘇清寒！”
蘇天龍的聲音順著喇叭傳出來，夾雜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人！帶個野男人就想吞我們蘇家的產業？”
他狠狠啐了一口，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昨天晚上奶奶是被這瘋子嚇住了！”
他拿大喇叭指著樓下。
“今天到了公司，江城商會可是有股份的！”
“協議不作數！蘇家還是老子說了算！”
“識相的趕緊滾！再往前走一步，老子讓你變成落湯雞！”
台階上的安保隊伍動了。
四個穿著雨衣的壯漢，推著兩台紅色的消防高壓水槍車。
從防暴盾牌的縫隙裡擠出來。
粗大的黑色水管拖在地上，連接著大樓內部的消防栓。
“開閥門！”
安保隊長大喊一聲。
兩個壯漢死死抱住金屬噴水槍頭。
槍口緩緩下壓。
黑洞洞的金屬口，直接對準了傘下的蘇清寒。
隻要閥門一開，能把轎車掀翻的高壓水柱就會把她砸倒在地。
蘇清寒指節繃得泛白。
她咬著嘴唇，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陽台上的蘇天龍。
又看了看對麵那幾十號虎視眈眈的安保。
“沈烈……”
她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在水坑裡滑了一下。
險些扭到腳踝。
沈烈摟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穩住了她的身子。
“沒事。”
沈烈沒看二樓的蘇天龍，也沒看那黑洞洞的水槍。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半包被壓扁的香煙。
單手挑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點火。
沈烈緩緩抬起閒著的那隻右手。
在半空中。
隨手打了個向前的戰術手勢。
雨越下越大。
廣場外圍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
像是一頭在水底憋了很久的鋼鐵巨獸，猛地浮出水麵。
“轟！”
一輛通體漆黑的重型防彈越野車。
連牌照都沒掛。
直接撞碎了廣場外圍的鑄鐵護欄。
斷裂的鐵條在半空中翻滾，砸進遠處的綠化帶裡。
越野車沒有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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