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把江城首富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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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鬆開蘇清寒。
女人的手還攥著他風衣的一顆扣子。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
沈烈抬起手。
粗糙的拇指刮過她的下巴，抹掉那滴剛滾出來的眼淚。
動作放得很輕，怕弄疼她。
“等我回來。”
他轉過身，手搭上黃銅門把手。
按下。門軸轉動。
剛才眼底那點溫吞的熱氣沒了，全凍成了帶血的冰碴子。
沈烈扯了扯風衣領口，把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
推開門，大步邁進走廊。
雷虎靠在走廊牆壁上，正用短刀修著指甲。
“人齊了？”沈烈問。聲音沉得砸地。
“齊了，全在樓下車裡。”雷虎收刀，刀刃在牆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白印。
沈烈沒再說話，軍靴踏在木地板上，快步下樓。
江城西郊。
劉氏莊園占地十畝，依山傍水。
羅馬柱上纏著帶刺的進口玫瑰。門口停滿了各色跑車和加長轎車。
主宴會廳內。
六層高的水晶大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長條餐桌上擺著從北海空運來的魚子醬，冰塊冒著白氣。
今晚是江城首富劉震天的慈善晚宴。
楚家剛倒，江城的盤子亂了。
劉震天想借這頓飯，把亂局平下來，順便把蘇氏集團那塊肥肉吞進自己肚子裡。
劉震天穿著一套暗銀色定製西裝，大背頭梳得一絲不亂。
他手裡端著半杯羅曼尼康帝。
紅酒掛壁，在燈下泛著粘稠的血色。
“劉董，蘇家那個上門女婿是個瘋子，楚老爺子折在他手裡了。”一個地中海胖子壓低聲音，遞了根雪茄過去。
劉震天沒接雪茄。
他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瘋子能值幾個錢？”
劉震天扯了下領帶，皮鞋踩在地毯上。
“打打殺殺是下等人乾的事。在江城，資本才是規矩。”
“他沈烈再能打，敢跟錢作對？我今天就站在這，看他敢不敢動我一根指頭。”
周圍幾個二流家族的家主趕緊舉杯附和。
馬屁拍得震天響。
宴會廳角落的三角鋼琴前。
穿著燕尾服的琴師雙手按下琴鍵，一首舒緩的華爾茲剛起個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莊園外那扇三米高的鑄鐵雕花大門，連著兩邊的磚牆，硬生生被撞塌。
兩噸重的鐵門飛出十幾米遠。
砸在草坪上的維納斯大理石雕像上。
雕像從腰部斷成兩截，砸進噴泉池。水花濺起三層樓高。
一輛通體漆黑的防爆裝甲車，像一頭紅了眼的野豬。
碾過修剪平整的草坪。
輪胎卷起大塊帶著草皮的泥土，在石板路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裝甲車沒減速。
直直撞向宴會廳那麵五米高的落地防彈玻璃牆。
“嘩啦！”
防彈玻璃發出一聲淒厲的脆響。
整麵牆碎成幾萬塊玻璃渣。
像下了一場暴雨，劈頭蓋臉砸進大廳。
伴隨著尖叫聲。
裝甲車直接開進了宴會廳。
車頭頂翻了兩張擺滿食物的長桌。湯汁、魚子醬、冰塊灑了一地。
最後停在香檳塔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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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盤滴著臟水，發動機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賓客們亂成一團。
穿禮服的名媛們捂著耳朵蹲在地上，高跟鞋跑丟了一地。
剛才拍馬屁的地中海胖子摔了個狗吃屎，假發掉在水坑裡。
劉震天手裡的紅酒灑了一半。
紅色的酒液濺在他的白襯衫上，像幾滴乾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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