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劃開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來，順著下巴滴進衣領。
“啊！”
孫鶴年發出一聲痛呼。
他雙手捂著臉，腳下連退了兩步。
後腰撞在身後的黃花梨餐桌邊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沈烈站在滿地狼藉中。
黑色的風衣沒沾到一滴酒水。
他微微低頭，盯著狼狽不堪的孫鶴年。
沒有任何情緒的目光。
像兩把在北境冰原上凍了五年的鐵鉤。
硬生生勾住了孫鶴年的咽喉。
那股近乎實質化的殺氣，讓主桌周圍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齊二爺手裡的高腳杯“啪”地掉在桌上。
酒水流了一桌子。他大張著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破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整個宴會廳的名流，噤若寒蟬。
連心臟的跳動聲似乎都被這股威壓生生摁住了。
孫鶴年雙腿打著擺子。
西褲布料在膝蓋處劇烈摩擦。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酒水。
這可是孫家聯姻的大日子。在省城齊家麵前，他絕不能就這麼跪下。
“你……沈烈！”
孫鶴年咬著牙，強行撐住發軟的雙腿。
因為極度恐懼，舌頭在嘴裡打結，吐字都不利索了。
“今天……今天是我孫家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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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右手，指著旁邊的齊二爺。
“省城金陵！齊家的二爺就在這坐著！”
孫鶴年咽了口帶血絲的唾沫，聲嘶力竭地搬出最後的靠山。
“你敢動我一下，齊家絕不會放過你！你就算能打，也扛不住省城……”
沈烈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像石頭砸在冰麵上。
他的右手飛快探向後腰。
指尖扣住戰術刀鞘的卡扣。“啪”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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