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蟄伏五年，今日利刃終於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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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綠色亂碼。
沈烈按在蘇清寒後背的手，僵住了。
這是北境凜冬神殿的天網專線。非絕密情報，絕對不會響。
他輕輕推開蘇清寒。動作很輕，但手臂的肌肉已經硬得像塊鐵。
蘇清寒退了半步。看著他。
剛被暖熱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沈烈低頭，目光鎖定在手心那塊四寸的屏幕上。
綠色的亂碼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
這是老煙槍通過裝甲車裡的戰術基站，強行接入的軍用衛星信號。
能在這個時候觸發天網絕密頻段。說明對方的身份，已經觸動了北境情報網的最高警報。
底部的紅色進度條正在艱難地往前爬。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進度條跳到頭。聽筒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
亂碼瞬間定格，自動重組。
屏幕上彈出一段隻有兩行字的絕密電文。
“天網江南分區急報：當年暗算令尊的幕後黑手，已潛入江南省城。”
沈烈死死盯著那行字。
“令尊”兩個字，像兩把生鏽的鐵鑿子，狠狠楔進他的腦仁。
呼吸猛地一滯。胸腔裡那股剛被江城冬雨壓下去的暴戾，瞬間炸開。
右手的拇指壓在屏幕邊緣。指骨由於過度用力，泛出刺眼的慘白。
“哢哢。”
細微的玻璃碎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軍用手機那塊能擋住流彈跳彈的防爆屏幕，直接裂開一條縫。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爬滿整個表麵。
幾粒碎玻璃碴子崩出來。紮進沈烈指腹厚厚的老繭裡。
他毫無察覺。
血珠順著裂縫滲進屏幕內部。把綠色的熒光字跡糊成了一片暗紅。
那團暗紅色，像極了五年前燕京那場大雪裡的血。
五年前。燕京。
大雪下了一整夜。沈家祖宅的紅漆門檻都被雪埋了半截。
父親沈蒼海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咳出的一大口血，把地上的積雪燙出幾個駭人的紅窟窿。
那是被家族刑堂硬生生打出來的內傷。
大伯沈蒼生站在廊簷下。披著件黑色的貂皮大衣。
手裡捧著個紫砂暖手爐。
“老二，沈家容不下兩個天才。怪隻怪你鋒芒太露，擋了傲骨的路。”
沈蒼生一揮手。幾個護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父親拖出大門。
那一晚，父親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無牌泥頭車碾得血肉模糊。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也是在同一晚。相隔千裡的江城。
沈烈在蘇家書房喝下那杯加了高濃度迷藥的茶。
被楚天闊的人套上麻袋，塞進開往北境死囚營的黑車。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
江城楚家，不過是燕京沈家隨手扔出來的一條惡犬。
一條幫主子處理垃圾的狗。
五年前的死囚營，不僅是他個人受儘屈辱的流放地。
更是父親慘死、沈家奪權陰謀的殘酷開端。
這五年來。
在北境零下四十度的風雪裡。在滿地斷肢殘臂的絞肉機戰場上。
沈烈無數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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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他活下去的，不僅是對蘇清寒的愧疚。
更是那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
他永遠忘不了。在黑石死囚營的第一個月。
老鬼偷偷塞給他一張揉爛的舊報紙。
報紙的角落裡，隻有豆腐塊大小的一則訃告：
“燕京沈氏集團前任副總沈蒼海，因車禍意外身亡。”
沒有追悼會。沒有風光的葬禮。就像死了一條無人在意的野狗。
那天晚上。
沈烈在死囚營冰冷的鐵柵欄前，把那塊報紙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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