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被夜風吹起，掃過沈烈的脖頸。
“老煙槍下午打電話來。”
蘇清寒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說海外那幾個大財閥，又往風雪連的賬上打了三百億美金。算是今年的‘歲貢’。”
沈烈捏扁了手裡的易拉罐。
鋁皮發出清脆的哢吧聲。
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讓他看著花。給死去的兄弟家屬多打點。剩下的買奶粉。”
沈烈語氣平淡。三百億美金，在他嘴裡像三百塊錢。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
雙手撐著玻璃護欄。
從半山腰俯瞰下去。江城的萬家燈火儘收眼底。
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血管，在這個安寧的城市裡穿梭。
沒有硝煙。沒有殺戮。
隻有最普通、最市井的煙火氣。
這是他用五年的血和淚，用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紮，換來的平靜。
曾經，他是受儘白眼的廢物贅婿。
被人踩在腳底，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後來，他是極地絞肉機裡爬出來的惡鬼。
踩著百萬枯骨，手握屠刀。
現在。
他站在這裡。
沈烈轉過頭。看著坐在藤椅上的蘇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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