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中央來電，長征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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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下一仗，不在川北了。”
丁偉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這兩個月來李雲龍那些匪夷所思的命令。
囤積的藥品，風乾的肉乾，堆積如山的草鞋，還有那不要命的訓練……
原來，都不是為了守住川北。
全是為了今天，為了走。
孔捷從外麵衝了進來，他聽到了通訊兵的喊聲，滿臉急切。
“老李，總部說啥了？是不是又要打哪個不開眼的龜兒子？”
李雲龍沒回答他，徑直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那是一副巨大的川陝地區軍用地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滿了各種記號。
廣元、昭化、巴中、南江……這些他們用血打下來的地方，像一顆顆釘子，釘在這片土地上。
現在，要把這些釘子，一顆一顆，親手拔出來。
“孔二愣子。”
李雲龍頭也不回地開口。
“到！”
“傳我的命令。全軍各部隊，立即停止一切訓練。”
孔捷一聽，樂了。
“總算能歇歇了，這倆月可把弟兄們給折騰壞了。”
“誰跟你說要歇了？”
李雲龍轉過身，眼神裡不見半點笑意，“命令，各部隊清點所有物資裝備，兩個小時內，完成打包。”
“打包？”
孔捷的笑容僵在臉上，“打什麼包？咱們要挪窩？”
“對，挪窩。”
李雲龍走到他麵前，伸手把他軍裝上一個鬆掉的紐扣緊了緊。
“而且是出遠門。”
“所有重武器，能拆的全部拆解，打包運輸。炮彈、子彈，按人頭分發下去，每個人必須負重三十斤以上。”
“所有乾糧、藥品、草鞋，全部下發到連隊。”
“燒掉所有非必要的內部文件，隻保留花名冊和地圖。”
李雲龍的命令一條接著一條，語速不快，但異常清晰。
孔捷徹底傻了眼。
這哪是挪窩，分明是要逃難。
“老李，到底出啥事了？咱們……咱們不要這根據地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兩年，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流了多少血，埋了多少兄弟，才換來今天這個局麵。
有城，有地，有老百姓的支持。
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是咱們不要。”
李雲龍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臉色發白的丁偉，“是命令要咱們走。”
他把那份皺巴巴的電報從兜裡掏出來，扔在桌上。
孔捷拿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的手也開始抖了。
“策應中央紅軍……北上？”
孔捷念叨著，“南邊那幫兄弟……他們過來了？”
“對，他們過來了。”
丁偉的聲音有些乾澀，“蔣介石在後麵攆著，咱們得去接一把。”
“接？怎麼接？”
孔捷一拳砸在桌上，“咱們走了，這川北怎麼辦？這幾萬擁護咱們的老百姓怎麼辦？還有那些犧牲在這裡的弟兄，他們的墳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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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一片死寂。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李雲龍走到門口，看著外麵正在操練的士兵。
他們還不知道，幾個小時後，他們就要告別這片剛剛熟悉的土地，踏上一條生死未卜的路。
“老丁。”
李雲龍開口。
“在。”
“你是政委，安撫工作你來做。”
李雲龍指了指外麵，“告訴弟兄們，咱們不是逃跑，是去跟另一支紅軍隊伍會合。咱們是去打更大的仗，去建立更大的根據地。”
“告訴他們，家可以以後再建，地可以以後再分。但人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又看向孔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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