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草地前夜，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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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草地？”
孔捷一聽這三個字，腦子“嗡”地一聲。
他往前湊了兩步，瞪著李雲龍。
“老李，你把話說清楚！有什麼難走的？還要勒緊褲腰帶？”
“咱們剛翻完雪山，兩萬多弟兄，就剩下一萬八，一個個腿肚子還在轉筋。你不讓弟兄們吃飽了歇歇，還減夥食？你這是要乾啥？”
李雲龍沒理他，隻是看著丁偉。
丁偉眉頭緊鎖。
他不像孔捷那麼沉不住氣，但李雲龍的命令，他也想不通。
會師了，找到大部隊了，按理說該鬆快鬆快，可李雲龍反而比翻雪山的時候還緊張。
這不正常。
“老李，”丁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在會上聽到了什麼風聲？南下還是北上，定下來了？”
李雲龍端起桌上的涼水壺，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沒定。”
他放下水壺，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正因為沒定，才要勒緊褲腰帶。”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劃了一道。
“不管南下還是北上，咱們都得從這片地方過去。”
他手指落下的地方，在地圖上被標注為“鬆潘草地”。
一片廣袤的，沒有任何標記的空白區域。
“咱們的糧食，還能撐幾天？”
李雲龍問。
丁偉想了想：“省著點吃，十天半個月沒問題。”
“不夠。”
李雲龍搖頭。
“遠遠不夠。”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從現在起，第九軍進入戰備狀態。夥食減半，省下來的糧食，全部做成炒麵，分發到每個戰士手裡。另外，傳令下去，各部隊派人，四處搜集牛羊皮，越多越好。還有，把咱們繳獲的那些烈酒、辣椒，都集中起來，統一管理。”
“牛羊皮？”
孔捷更糊塗了，“要那玩意兒乾啥？做冬衣？這都快夏天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李雲龍吼了一句，“還有，讓後勤處把所有能找到的寬木板、門板都給老子收上來。每個戰士，必須給老子配一根三米長的木棍！”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命令，把孔捷和丁偉都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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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的心思卻在急轉。
炒麵是乾糧，能長時間保存。
烈酒、辣椒是禦寒的。
牛羊皮……木板……木棍……
他的臉色倏然一變。
“老李，這草地……是不是沼澤？”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腦子比孔二愣子好使。”
“總之，按我說的辦。三天之內，必須全部準備好。”
孔捷還想再問，被丁偉一把拉住了。
等李雲龍出去安排崗哨，丁偉才鬆開手，低聲對孔捷說：“別問了，照辦吧。老李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孔捷抓了抓後腦勺，一臉憋屈。
“他娘的，神神叨叨的。我就是心疼弟兄們，剛出鬼門關，又要餓肚子。”
丁偉沒說話，目光落在地圖那片空白上，神情凝重。
他隱約覺得，李雲龍擔心的，恐怕不隻是草地本身。
第九軍的駐地裡，氣氛很快就變了。
熱騰騰的肉湯，換成了清湯寡水的野菜糊糊。
戰士們怨聲載道，但沒人敢鬨事。
因為李雲龍親自帶頭，吃的也是那玩意兒。
不僅如此，他還下令全軍開始進行一種奇怪的訓練。
他讓人在營地裡挖了幾個大泥坑，灌滿了水，讓戰士們練習怎麼用木棍和木板，從泥坑裡爬出來。
孔捷看得直咧嘴。
“這叫什麼練兵？跟泥猴子似的。”
李雲龍卻不管這些，誰要是敢偷懶，他上去就是一腳。
他還親自教戰士們怎麼把牛羊皮裹在腳上，用油脂塗抹，做到滴水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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