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密談，窮人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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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裡，隻有一盞小小的油燈，豆大的火苗在風中搖曳，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王老根回來了，身後跟著三個男人。
為首的是鐵匠趙大柱，人長得黑壯，胳膊比王老根的大腿還粗。
另外兩個是張二愣子和李四，都是村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窮，光棍一條，平日裡除了力氣，什麼都沒有。
三人一進屋，就看見了靠在牆角的那根長柄鐮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再看李雲龍，他正坐在炕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繃緊了。
“雲龍，大半夜的……叫我們過來，是出了啥事？”
趙大柱性子直，甕聲甕氣地先開了口。
他跟李雲龍不算熟，隻是認識，今晚被王老根神神秘秘地叫過來，心裡正犯嘀咕。
張二愣子和李四則有些害怕，縮在趙大柱身後，不敢作聲。
“把門關嚴實了。”
李雲龍沒回答，隻是對王老根說了一句。
王老根趕緊把那扇破門插好，還不放心地找了根木棍頂上。
李雲龍等他做完，才從炕上下來，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今天下午，劉扒皮來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屋裡的溫度降了幾分。
趙大柱的眉頭皺了起來，張二愣子和李四的臉上也露出了憤恨。
村裡誰沒受過劉扒皮的氣？
“他看上了我爹媽留下的那二畝地。”
李雲龍說得很平靜，“限我明天早上，把地契交出去，不然，就綁上石頭沉河。”
“他娘的！”
趙大柱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這老王八蛋，這是明搶！”
“跟他拚了！”
張二愣子年輕氣盛，眼睛都紅了，“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讓他這麼欺負人！”
王老根也跟著點頭，緊張地看著李雲龍，等著他發話。
李雲龍心裡冷笑，拚？
拿什麼拚？
拿你們這幾條餓得半死的胳膊腿，去跟人家拿著棍棒的家丁拚？
拚贏了又怎麼樣？
縣裡的保安團一來，一排槍過去，全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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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拚命，是下下策。”
“那咋辦？就這麼把地給他？”
趙大柱不服氣地問。
“地，不能給。”
李雲龍斬釘截鐵地說，“命，也不能丟。”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被逼到絕路上的莊稼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問你們，”他壓低了聲音，“想不想一輩子都這麼窩囊地活著？想不想一輩子給劉扒皮當牛做馬，最後連塊祖產都保不住？”
沒人說話，但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已經給了李雲龍答案。
“想不想……把劉扒皮家的糧食，都分了？”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男人眼裡瞬間冒出了火。
分地主的糧食？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趙大柱死死盯著李雲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雲龍，你……你到底想說啥？別繞彎子了。”
李雲龍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
“我聽說……現在有個組織，叫共產黨。”
這三個字出口，屋裡連呼吸聲都停了。
趙大柱他們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識一個，但“黨”這個字，他們隱約聽過。
鎮上偶爾會有傳言，說南邊鬨赤匪，就是這個黨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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