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製武器，鐵匠趙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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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柱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來。
打梭鏢頭。
這四個字，瞬間點燃了他心裡的火。
他是鐵匠，這輩子都在跟鐵疙瘩打交道。
他最清楚，一根削尖的竹竿，跟一根穿著鐵頭的梭鏢，那是兩碼事。
前者是樣子貨，後者是真能要人命的家夥。
王老根也聽懂了，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私造兵器，被官府抓到，是要殺頭的。
“雲龍……”趙大柱的聲音有些發乾，“鐵呢？爐子一開，那動靜……瞞不住人啊。”
李雲龍蹲在地上，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白天，你照樣打你的犁頭、鐮刀，給鄉親們補鍋。”
“晚上，咱們再偷偷開爐。”
“鐵料，就從各家各戶收。破銅爛鐵，斷了的鋤頭，生了鏽的鐵鍋，什麼都要。就說是拿來回爐，給大夥兒打便宜農具。”
趙大柱的眼睛亮了。
這法子可行。
村裡窮，誰家沒幾件舍不得扔的破鐵器？
用這換便宜農具，大夥兒肯定樂意。
這樣一來，收鐵料就有了名目，不惹眼。
“至於動靜……”李雲龍笑了笑，指了指窯洞外麵，“這地方不是挺好？夜深人靜，你把家夥什搬到這兒來，離村子遠，誰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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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根一拍大腿。
“對啊！這窯洞本來就是燒磚的，有現成的風道，正好給你那爐子用！”
趙大柱心裡的火被徹底點燃了。
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甕聲甕氣地說：“乾了！”
當天晚上，三個人就行動起來。
王老根負責去村裡各家各戶說和，不到半宿，就用幾句“便宜換農具”的實在話，收來了小半筐鏽跡斑斑的廢鐵。
趙大柱則和李雲龍一起，把他的小風箱、鐵砧、大小錘子，還有一袋子炭，分幾趟偷偷摸摸地搬到了窯洞裡。
夜深了。
窯洞口用幾塊破木板和草席擋得嚴嚴實實。
洞裡，爐火燒了起來，把三個人的臉映得通紅。
趙大柱赤著膀子，渾身的黑肉疙瘩在火光下一起一伏。
他拉動風箱，“呼啦，呼啦”，火苗“噌”地一下躥高，舔著爐膛裡的廢鐵。
王老根緊張地守在洞口，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雲龍沒閒著，他拿著一把大鐵鉗，幫著趙大柱翻動爐子裡的鐵料。
鐵器被燒得通紅，漸漸變軟，最後熔成一坨亮紅色的鐵水。
“起！”
趙大柱吼了一聲，用長鉗夾住那團燒得發白的鐵塊，穩穩地放在鐵砧上。
“當！當！當！”
他掄起大錘，對著鐵塊狠狠砸下。
火星四濺。
每一次錘擊，都精準地落在需要的地方。
鐵塊在他的錘子下，慢慢被砸扁，拉長，變成一塊長條形的鐵片。
這就是傳統的梭鏢頭，像一片加厚的柳樹葉。
趙大柱擦了把汗，正準備把鐵片淬火定型，李雲龍卻伸手攔住了他。
“大柱哥，等一下。”
趙大柱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他。
李雲龍沒說話，撿起一根木炭，在旁邊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劃拉起來。
他畫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不像柳葉片，而是一個三棱的錐子，底部留著一個圓孔，用來插木杆。
最關鍵的，是那三條棱，從尖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在鐵錐的三個麵上，各加了一根骨頭。
“雲龍哥，這是啥？”
王老根湊過來看，一臉不解。
趙大柱卻死死盯著那幾道簡單的線條，眼睛一動不動。
他是行家，隻看了一眼，腦子裡就“嗡”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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