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這些最底層的人，開始站起來的表現！
直到都打過招呼之後，她才看向剛才給警署打招呼的侯德邦。
侯德邦微微頷首。
“永利堿廠，侯德邦。”
魏見星也點頭。
“華澄白話報，辛醜。”
永利堿廠她聽說過，英人封鎖蘇爾維製堿法，永利拚了幾年，硬是把技術啃下來了。
範旭東創辦，侯德榜是總工程師。
華夏自己的堿，不容易。
侯德邦歎了口氣。
“辛醜先生，我讀過您的文章。”
“那篇若是火海能喚醒一個人，那也是一份力，還有悟空傳，您寫的那些，讓國人都醒了。”
“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侯德邦盯著那些逐漸散去的學子，車夫，鐵路工人。
“您今天帶學生上街，圍總統府，段祺瑞簽中日協定，我是不認同的，可這些工人，車夫，學子，能成什麼事？”
“時局要變，但也要想好道路，今年蘇俄立憲的那些精英何等有理想，如今都沒有變革成功，這些人，掌握的力量，資源這麼小，就更不可能了。”
魏見星聽著，抬頭，對視。
“侯先生，您說的立憲派，是貴族的變革，貴族的變革，失敗是因為，他們太小眾了。”
“這天底下，偏偏就是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占據了這個世上絕大多數。”
“他們不參與的變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侯德邦皺眉，不以為意繼續開口：“工人農民無知，這是事實，他們沒讀過書，不知道蘇爾維法，不知道立憲民主，不知道布爾什維克，沒錢，無知，這是他們注定的局限，辛醜先生憑什麼覺得他們能成功？”
這一刻，魏見星看著他，許久後，才終於開口。
“道不同不相為謀。”
複雜看著魏見星轉身帶著北大學子離開，侯德邦也看向胡時和陳度秀。
“胡先生，辛醜先生的勇氣，我佩服。”
“可變革是細活，是一群受過教育的年輕人，一點一點來。”
“建學，辦報，興實業，立法律，像歐洲的啟蒙活動，像日人的明治維新，讓精英先醒，再慢慢帶動大眾，這才是可行的。”
胡時聽著，眼前一亮。
“不錯，精英先立住，社會自然慢慢變，而不是這樣消耗最不該消耗的青年。”
彼時，站在一旁的陳度秀皺眉。
“這條路走不通的。”
“你們說的精英，少數人的變革，護法活動已經試過了，連孫先生都被排擠出去，結果是什麼，顯而易見。”
陳度秀此刻背著手，歎了口氣，看著總統府。
“這條路，不適合我國。”
華澄白話報社。
如今魏見星帶著三個孩子，坐在桌案前。
現在已經是五月底了，從總統府回來之後，魏見星在看著各地的報刊。
桌上放著一本通商章程成案彙編，魏見星一點點看著報刊，皺眉。
“大清，當真是誤國百年。”
小劉徹，小朱元璋，小嬴政三人抬頭，也在看著報刊，皺眉。
“道光二十年，和海外之戰。”
“鹹豐年間，圓明園被燒。”
“同治的洋務，光緒的變法。”
“到現在，七八十年下來，洋人的鐵路修在我國，教堂也立在我國，海關都歸列強管，關稅歸列強收。”
“近百年，旁人都在前行，唯有咱們在原地踏步。”
小嬴政沉默著，沒說話，隻是眼底森冷。
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中原在他們手裡，竟被這些番邦欺壓。
魏見星想到總統府前那些鼠目寸光，割地換槍之策，心底歎息。
我國當真被耽誤了太久了。
她開始繼續看著最近的各方報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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