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山。
江梨順著石階往上走。
洞府門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是菩提祖師。
道袍寬大，拂塵搭在臂彎，目光溫和。
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江梨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行禮：
“祖師！”
菩提祖師點頭：
“要走了？”
江梨心中一顫。
“……是。”
大考結束了。
她即將回到現實世界。
而方寸山的修行……
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山間清風卷起幾片落葉，江梨忽然意識到。
祖師專門把她接回來，似乎是為了告別。
【叮——】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
【玩家江梨，您在方寸山的修行階段即將正式結束。】
【即將為您觸發特殊事件：逐出師門。】
江梨心中一緊。
逐出……師門？
是了。
按照原著的劇情，大聖學完本領後，便被祖師逐出師門。
從此之後，不準提方寸山的名號，不準提師父的名號。
此後生死禍福，皆由自己承擔。
自己沿著大聖路線修行，離開方寸山也是必然。
祖師已經完成了傳法。
把該教的都教了。
她自此就要離開這個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逐出師門，便是切斷因果。
此後便是惹出事來，也不會把禍水引到方寸山。
如果還一直占著方寸山弟子的身份，確實不合適。
她整了整衣衫，麵向菩提祖師鄭重道：
“弟子江梨，多謝祖師多年教導之恩。”
“此後離去，定不借方寸山名號在外行事。”
“不給祖師添麻煩。”
說完這裡，江梨忍不住眼眶發酸。
她已經死過一次，也獨自在末世中掙紮過很久。
離別本該是她最擅長的事。
可此刻。
站在方寸山的正殿前，看著菩提祖師那雙溫和的眼睛。
她想起在方寸山修行的那些日子。
祖師的諄諄教誨，大聖的嬉笑打鬨，給她帶好吃的師兄們。
清晨在瀑布下打坐，黃昏在鬆林間練劍。
那些看似平淡的歲月，是她重生以來最安寧的時光。
就要說再見了。
……
菩提祖師看著江梨，輕輕歎了口氣。
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起來。”
江梨抬起頭。
菩提緩緩開口：
“江梨。”
“即便離了方寸山。”
“也要好好走自己的路。”
“切不可因為學了些本事，便狂妄自大，丟了修行的本分。”
江梨用力點頭：“弟子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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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微微頓了頓，繼續道：
“若日後有人問起你的師承。”
山間清風拂過，祖師緩緩道：
“你便告訴他們——”
“是我菩提的弟子。”
江梨一怔，滿眼錯愕。
什麼？
不是逐出師門嗎？
她都準備好承受斷絕關係了。
這怎麼……
現在祖師的意思是——
讓她在外麵，堂堂正正地報上菩提的名號？
“祖師……”江梨聲音微顫，“您的意思是……”
菩提板起臉來。
“怎麼？”
“莫非出去以後，你不願認我為師？”
“不！”江梨脫口而出。
“弟子當然願意！”
祖師允許她公開承認師承。
這代表菩提認可的並非一段臨時副本身份。
她真正進入了方寸山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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