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特殊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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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坡比遠處看起來更長。
薑瀾將車速降到最低。防滑鏈壓上冰麵，金屬摩擦聲一陣接著一陣，輪胎帶起的冰渣不斷打在底盤上。
坡度逐漸升高，踏板也越來越沉。
無煙爐還在供暖，薑瀾額角卻很快出了汗。她不敢中途停下，這種路麵一旦失去動力，封閉腳踏車很可能順著冰坡向後滑。
飯團站在副駕駛座上，身體隨著車身輕輕晃動，視線一直落在前方。
“別光看。”薑瀾喘了口氣，腳下繼續發力，“精神上支持一下。”
飯團轉過腦袋，將一隻前爪搭上她的大腿。
分量不重，正好壓在她發酸的腿上。
“……你還是看路吧。”
飯團收回爪子，若無其事地坐好。
接近坡頂時，車輪壓中一塊格外光滑的冰麵。鏈條擦過冰層，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車輛停滯片刻，開始向後滑。
【警告！當前載具正在逆向移動。】
【請玩家及時調整行駛方向。】
他爹的，真要命啊。
要是滑回去還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罰，重新開上去也很困難。
不能退。
千萬不能退！
薑瀾抓緊方向盤，用力壓下踏板。
防滑鏈空轉幾下，總算重新勾住冰層。車身停止後退，沿著坡麵緩緩向上爬。
薑瀾沒敢鬆勁，一口氣衝過最後一段。
車輛越過坡頂，她立刻踩下刹車，趴在方向盤上喘氣。小腹的悶痛被牽扯出來，腰腿更是酸得不想動。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今日行駛裡程：18/100公裡。】
【累計行駛裡程：385公裡。】
【疲勞值：45/100。】
十八公裡，差點騎出八十公裡的效果。
飯團從副駕駛跳下來，湊到她身邊。
薑瀾順勢把臉埋進它頸側的長毛裡。
“別動，讓我靠會兒。”
飯團歪著身體站了一陣，等她抬起頭，才甩了甩被壓亂的毛。
薑瀾喝了些熱水，又吃下兩塊壓縮餅乾。休息將近二十分鐘，她才重新發動車輛。
坡後的道路平緩許多。
積雪中偶爾隆起幾個形狀不明的雪包，飯團經過時總會豎起耳朵，薑瀾一概沒有靠近。
她今天的狀態不適合頻繁戰鬥，也沒有非開不可的箱子。背包裡不缺吃喝，比起碰運氣，平安跑完一百公裡更加重要。
臨近中午，風雪小了一些。
薑瀾找了段平坦路麵停車，拉好窗簾，換掉衛生用品，又用淨潔球清理了身體和衣物。
經期第二天遠比第一天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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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量沒有因為係統鬨出來的那場風波減少多少，身體也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倦。好在疼痛已經被止痛藥壓住，不至於像早上那樣連起身都覺得難受。
收拾妥當，她重新坐回駕駛位。
飯團正趴在無煙爐旁邊，黑白格披風被它壓得皺成一團。
“薑小團，挪挪。”
薑瀾把披風從它肚子底下抽出來，抖平後重新扣好。
“咩咩們辛辛苦苦給你做的，別當坐墊。”
飯團低頭舔了舔鼻子，趴到她腳邊。
車輛再次啟程。
下午的路沒有再出現太長的坡，積雪卻越來越厚。防滑鏈壓過雪層，偶爾會碰到藏在下麵的碎石，車廂也跟著搖晃。
無煙爐裡的火光在三點左右熄滅。
【本次供暖已經結束。】
暖風停止後，車內溫度開始緩慢下降。
薑瀾看了眼背包，固體燃料還剩三份，省著用當然好，可真凍病了，治療物品也會花錢。
該省省該花花，特殊時期更不能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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