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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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錨點一旦熄滅，現存的所有個人公路，都會掉進黑霧。”
薑瀾站在櫃台前，沒有立刻說話。
舊路地圖已經完全展開。成千上萬條銀線從不同區域延伸出來，最終彙入最中央的巨大錨點。此刻，錨點上隻剩一小片黯淡的銀光，周圍布滿不斷擴散的黑色裂紋。
每隔幾秒，便有一條銀線熄滅，與它相連的個人公路也會隨之消失。
【中央錨點完整度：9%。】
【預計徹底崩壞時間：6天23小時58分。】
薑瀾問：“郵局能避開嗎？”
“舊路郵局也在它的連接範圍內。”
“其他區域呢？”
“隻要使用係統公路，就沒有例外。”
很好。
這次連躲都沒地方躲。
飯團跳上櫃台，用前爪碰了碰地圖中央。那片即將熄滅的銀光忽然亮起一瞬，附近幾條斷開的細線也隨之輕輕晃動。
【檢測到引路者權限。】
【當前身份恢複度：31%。】
【權限不足，無法接管中央舊路。】
飯團收回爪子，轉頭看向遲信。
遲信笑眯眯地說：“別這麼看我，我可沒偷你的力量。”
飯團對著他打了個噴嚏。
“它現在雖然不會說話，但聽得懂。”薑瀾提醒。
“我說的也是實話。”
“你最好是。”
薑瀾將裂齒撼地錘搭在櫃台邊緣，金屬與木板碰出一聲悶響。
“清除程序為什麼會追殺飯團？”
遲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它從登記冊中抽出一張舊地圖，與眼前正在崩壞的道路圖並排鋪開。
舊地圖上沒有數量龐大的個人公路。不同區域之間存在著完整通道，補給站、礦區與城鎮也不是孤立存在。道路中央，還分布著許多帶有動物印記的驛站。
“最初的清除程序隻會處理徹底崩壞的道路。”遲信說道，“引路者負責尋找斷點，把還能修複的道路送回中央錨點。”
薑瀾看向飯團：“它以前就是乾這個的？”
“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
“舊路完整時，引路者不止一個。我沒有記住每一隻。”
遲信指向地圖上的動物印記。
“中央錨點出問題以後，清除程序逐漸失控。能夠修路、開路，或者保存舊路信息的動物，全被係統列成了異常目標。”
飯團身份破碎，力量被留在黑霧夾層，顯然與那些追來的清道傀儡有關。
至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薑瀾的個人公路，又為什麼唯獨記得親近她，現在還沒有答案。
“你之前知道那封信會引來清除程序嗎？”薑瀾問。
遲信沉默了一下：“猜到過。”
“所以沒告訴我。”
“提前說了，你還會去？”
“你可以試試說實話。”
“那樣太冒險。”
薑瀾氣笑了：“對你來說，還是對我來說？”
遲信沒有回答。
這隻狐狸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把選擇完全交給她。先用銅爐的家書把她拉進舊路郵局，再用雙倍裡程、跨區交易和貢獻商店留住她。
如今連飯團的信都送到了她麵前。
每一步看似由她自己決定，遲信卻總能提前把最合適的誘餌擺好。
薑瀾將戰錘向前推了一點。
“下次再故意漏掉危險信息，我直接把你郵局拆了。”
“你不會的。”
“為什麼？”
“拆了這裡，舊路商店就沒了。”
錘頭繼續向前移動。
遲信及時改口：“以後回完整告訴你的。”
真假暫且不論，至少它現在答應得很快。
薑瀾重新看向中央地圖。
“這要怎麼修？”
遲信用指尖劃開錨點附近的黑霧。
幾項要求隨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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