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和她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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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的天是隨著宿舍時間天亮天黑的，此時已經染上了暮色。
起風了，海浪唰唰唰的一波又一波。
宋昭然盤腿坐在甲板上,視線黏在牧雨身上——
後者正把小腿伸進海水裡,腳丫子在水麵下一晃一晃的,濺起細碎的水花。
此時的牧雨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
平時的牧雨總掛著那種"我又要整活兒了"的壞笑,時不時蹦出幾句欠揍的話,讓人想揍又舍不得揍。
可現在紅眼睛的牧雨卻格外冷漠，有點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看著很近，實則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種變化讓宋昭然有點不知所措。
她渾身不自在,手指一會兒摳屁股底下的甲板縫隙,一會兒揪揪自己衣角,恨不得給自己扣個洞來鑽進去。
她心裡瘋狂吐槽:這算什麼?開大招也開變身了?
“宋昭然，你為什麼要跟著我”牧雨看著大海冷漠的問。
好家夥，變身以後直接開始叫全名了是吧？
宋昭然心裡"咯噔"一下——
她最受不了關係親近的人突然開始叫她全名,那種疏離感能讓她瞬間破防。
就像你媽平時喊你"寶貝兒",突然某天板著臉叫你"張三",你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左撓撓脖子,右撓撓手臂,最後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歎了口氣。
"因為……牧牧你對我很好啊……"
她喃喃自語,試探著回答。
牧雨聽完,嘴角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
"嗬。"
"我真的對你很好嗎?"她歪了歪頭,紅色的眼睛在暮色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並沒有。一直在付出熱情的人是你,不是我。"
“如果我不強大的話，你還會貼過來嗎？不，你不會。”她說的是那麼斬釘截鐵，“所以她還是那麼喜歡撿垃圾，嗬。”
竟放那個沒味的屁！
冰冷的話讓宋昭然眼圈都有點紅了，她心裡委委屈屈的，
是，最開始是想抱大腿，
這誰能否認?在這種鬼地方不抱大腿難道抱詭異的腿嗎?
可是她不會忘記在她成為流浪者的那天，鐵門關上又打開後，牧雨簡直就像她心中的神一樣。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太肉麻了。
牧雨沒打算停下。
"所以啊,宋昭然。"她繼續玩著水,腳尖劃出一圈圈漣漪,"你隻是缺愛而已。"
"你試圖從我身上獲得一份強大的、穩定的、不會消失的愛。你拚命討好我,希望我能對你另眼相待,把你當成特別的那一個。"
"你別不承認——"牧雨轉過頭,紅眸直勾勾盯著她,"你希望所有人都喜歡你,又希望自己在別人眼裡是獨一無二的,最好全世界就你一個寶。"
"說白了。"
"討好型人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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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然,你太廉價了。你的愛也廉價。"
牧雨語氣平靜得可怕。
"太不值一提了。"
"我想啊……"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哪怕我現在告訴你'你隻是我情感的一個寄托,一個可替代的工具人',你也會選擇留下來,對不對?"
宋昭然嘴巴張了張，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牧雨的話，她本就嘴笨，平時可以說一些垃圾話，可這種時候讓她再插科打諢嗎？
不，她做不到，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沉重到仿佛把她撕了開來。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是不是真的就是個工具人?"
"我是不是真的很廉價?"
"為什麼我現在連反駁都不會?"
“可是你不久前還說過相信我”
...
牧雨看著隻會掉眼淚不說話的宋昭然,眉頭皺得更緊了,眼裡閃過一絲煩躁。
"為什麼哭成這樣?"
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像是嫌棄小孩子哭鼻子。
“一個兩個都隻會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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