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尼麵露憎惡,陡然提高嗓音道:
“你有完沒完,除了會說這些你還會說什麼?你一個殘廢,還想讓我為你守身嗎?別跟我胡攪蠻纏,隨便你怎麼想!”
瑪依莎冷眼瞧著他惱羞成怒跳腳的醜態,諷刺道:
“我為什麼會變成殘廢,你不清楚嗎?要不是我把你推開,當初被卷入貨車下麵碾斷雙腿的人就是你。
你答應過我,不會辜負我,會一輩子愛我嗬護我,不會娶二房,可是現在呢?”
那場車禍,也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讓她從此喪失生育的能力。那時候年輕的奎尼痛哭流涕,跪地發誓絕不負她,
可人都是會變的。
沒過幾年,他就娶了二房,二房不能生,他休了之後又娶三房,三房流產兩次,後因病去世。
所以現在的娜提,是老四。
折騰了幾十年,奎尼依舊沒有孩子。
瑪依莎永遠不會忘記那天娶二房的時候,奎尼和他的家人輪番來勸,說這個民族的人都是這樣,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還說都是為了傳宗接代,逼著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可誓是他發的,承諾也是他給的,明明是他說不再娶。
沒幾年的時間,他翻臉就忘記了所有,道貌岸然地指責她不大度,是個妒婦。
奎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瞪著眼睛質問,
“我讓你救我了?我讓你救我了嗎!”
他猛地抓住瑪依莎的肩膀,“你回回拿那點恩情來威脅恐嚇我,我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來啊!”
瑪依莎看著麵前麵容扭曲、眼中全是厭惡的丈夫,心中隻覺得荒涼無比,
瑪依莎苦笑一聲,看來她的救命之恩,對他來說變成枷鎖了,他不想被道德枷鎖束縛?
可她想殘廢嗎?
“隨便你,你要是真想再娶一個,起碼找個單身的吧?”她別過臉不去看他。
奎尼逐漸冷靜下來,“那是當然。”
他的目光忽然柔和了許多,“瑪依莎,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你一個殘疾,還沒有生育能力,家裡人都勸我跟你離婚,
可我不僅沒拋棄你,還好吃好喝的照顧你,已經夠仁至義儘了。有哪個男人能做到這些?換成別人早就不要你了,你也該知足,別整天找事。”
瑪依莎閉了閉眼眸,“嗯,我知道了。”
她連說都懶得再說。
奎尼很滿意她的反應,獨自下樓去了,他還在計劃著,怎麼能跟隔壁的年輕姑娘有接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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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依莎在二樓陽台上發呆,她看向隔壁,隔壁的中年夫妻正在打鬨聊天,
蕭媽正在擇菜,蕭爸不知道說了什麼,把蕭媽逗的直笑。蕭媽嗔罵著用手裡的菜打他,蕭爸故意躲開,
二人皆是一臉的幸福。
瑪依莎麵無表情地看著這樣的場麵,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曾經的笑容也跟蕭媽一樣,溫柔,眼睛裡帶著星星一樣的光,向往婚姻。
可是現在呢,生氣、怨恨、冷漠、不甘……
這些情緒逐漸把她的麵相變成了人見人厭的怨婦臉,即使笑,也笑的不好看,醜極了。
娜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大姐,你一個人在這乾什麼呢?”
瑪依莎收起臉上的表情,譏諷道:
“我在想,是該給奎尼再娶一個了,你嫁進來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總不能讓奎尼斷子絕孫吧?”
“你!”娜提氣得呼吸急促。
瑪依莎操縱輪椅從她旁邊過去,“奎尼看上了隔壁的女人,雖然年紀大,但是好歹能生育。看吧,他寧願喜歡一個有丈夫的老女人,也不願意繼續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對了,之前的二房,就是因為不能生育,被奎尼休掉的。娶小妾就是為了生孩子,不生孩子的小妾,沒有價值,你覺得奎尼會不會休掉你?”
說完,她不再理會娜提,離開了二樓陽台。
在娜提看不到的地方,瑪依莎的臉上帶著陰沉冷笑,隻有她知道,奎尼永遠都不會有孩子。
她變成殘疾無法生育,一輩子都廢了,憑什麼他就能子孫滿堂,享受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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