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袋中肉引出的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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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母把那隻布袋拎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她解開袋口，先瞧見裡麵露出的一點東西，心口頓時跳得厲害，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便又把袋子小心打開，低頭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
沒錯，確實是她看到的那些東西。
這一確認，楊母的心跳反倒更快了，臉頰也泛起了紅。她是真沒料到，袋子裡竟然裝著這個。多少年了，她連過年都沒見過這麼足的肉，更別說平時了。
陳奶奶一直留意著她，見她拿著袋子不說話，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忍不住開口：“小劉，你這是咋啦？袋子裡有什麼嚇人的玩意兒？”
這會兒院裡就剩她們兩個女人。年輕男人都去上班了，其他人家也差不多，陳奶奶家的老頭子更是早早出城挖野菜去了。
楊母沒有馬上回答，反倒把袋子往懷裡收了收：“嬸子，你先等會兒，我把大門關嚴實。”
這事可不能讓外頭的人瞧見。袋子裡這些東西一旦傳出去，誰知道會惹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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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你先去把門弄好。”陳奶奶點了點頭。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陣仗沒見過？楊家媳婦向來是個硬氣性子，如今卻緊張成這樣，裡麵肯定不是小事。
楊母走到門邊，開門前還伸頭往左右瞅了瞅。確認自家門口沒人，她這才把門合上，門閂也插得結結實實，隨後才回到院裡，壓低嗓子說道：“嬸子，這是小辰帶回來的。你幫我瞧瞧，我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其實到了這時候，她自己依舊不敢完全相信。那可是肉，還是一個豬頭，連豬下水都齊全，算起來得有四五十斤。她都快十年沒見過這麼多肉了。
要是自家男人弄回來的，她還能勉強替他找個說法。可偏偏拿回來的是家裡的大兒子。難不成小辰特意回鄉下弄的？這也說不通。
楊母自己就是農村出來的，後來嫁了人，才跟著男人進了城，到現在也沒有一份正式工作。鄉下如今是個什麼光景，她比誰都清楚。那邊的人過得並不比城裡好，甚至還要更緊巴。
陳奶奶湊過去一看，眼睛都瞪圓了：“哎喲，我的天！”
話才出口，她便趕緊抬手捂住嘴，隨後催著楊母：“還站著乾啥？趕緊把東西收進廚房。小辰呢？把他叫起來問問……算了，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先別折騰他，等人醒了再說。小劉，你說這不會是楊辰偷來的吧？”
也難怪她會往壞處猜。如今能一下拿出這麼多肉的，也就是那些有門路的大人物，或者供銷社那樣的地方。楊辰要是真走了歪路，憑兩家多年的鄰居情分，她們也得先把孩子護住，再想辦法把他拉回來。
兩人一塊兒把袋子搬進楊家廚房，東西一樣樣擺出來。豬頭、下水，還有那幾塊豬肉，看得她們喉嚨發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心裡的擔憂更多。
楊母盯著那些肉，咬牙說道：“嬸子，我也不清楚他從哪兒弄來的。可他真要是乾了偷東西的勾當，不用你們來勸，我先把他那雙爪子給剁了。”
她是鄉下人沒錯，可自家做人做事的規矩一直擺在那兒，絕不能跟隔壁那些沒底線的禽獸相提並論。
陳奶奶連忙擺手：“沒到那份上，沒到那份上。咱們看著這孩子長大，他要真是個手腳不乾淨的，早些年就該露出來了。老話不是說嘛，三歲看老。小辰是懶散了點，可人還算懂事，不至於乾這種事。我也就是隨口問一句。”
聽她這麼說，楊母心裡稍稍鬆了些，可視線又落回了那堆肉上：“那你說，會不會是楊老頭特意讓他帶回來，給家裡孩子吃的？”
“不能吧。”陳奶奶搖頭，“鄉下現在啥情況，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自己都不夠吃，哪能送來這麼多？這看著得是四五十斤的小豬。就算舍得給咱家，能帶回來一兩斤肉都算多了，更別提完整的豬頭和一套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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