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高要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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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換誰都得發怵。周圍那一雙雙眼睛，全盯著楊辰手裡的魚竿，瞧著就跟妖精盯上了唐僧肉似的。別看他釣魚厲害，說到底也就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心裡多少有點打鼓。
“小夥子，別緊張，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在旁邊瞧瞧，順便跟你學兩手。你要是再釣上魚，願意換東西的話，我們也能跟你換。”
聽人這麼一解釋，楊辰才稍稍鬆了口氣，可警惕並沒有完全放下。這幫人話說得倒是漂亮，真要是見了魚起了歹心，也不是沒可能。
真到了不對勁的時候，自己一句廢話都不用說，扭頭就跑。隻要人還在，別的都能再想辦法。打定主意後，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水麵，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繼續釣。
這地方說沒魚吧，水裡確實有不少；可說魚多吧，它們偏偏不肯咬鉤。魚鉤在水裡待了半天，愣是沒有一點動靜，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楊辰壓根不在乎這些。你們愛不愛咬鉤，跟我有什麼關係？有本事你們就一直在水裡停著，別遊啊。
魚兒要是會說話，估計也得罵娘：我就是一條魚，不在水裡遊，難道跑到天上去飛？
這會兒楊辰腦子裡就剩下一個念頭：收，繼續收，接著收！沒過多長時間，空間裡又多了二百多斤魚，大的小的都有，擠在一塊兒看得人眼花繚亂。
誰說釣魚難來著？對楊辰而言，這不就是動動手的事兒嗎？要是讓旁人知道他的想法，八成得罵他裝樣子。
楊辰對此卻不以為意。裝就裝了，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為了不讓邊上的人等得太心焦，他偶爾也會顧著點大家的情緒。魚一弄上來，立刻就有人接過去，拿錢拿票來換。換著換著，周圍竟然排出了一條隊，所有人都眼巴巴守著他的魚竿。
楊辰看得直想歎氣。大爺大媽們，差不多得了啊！再這麼下去，自己離被人盯上也不遠了。
“我說小兄弟，你是真有本事！今天老王跟我提過，我還當他是在吹牛，沒想到親眼一看，確實厲害。這條魚我要了。隻是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聊聊，不知道能不能行？”
這是排隊以來，第一個跟楊辰說這麼多話的人。他打量了對方幾眼，從穿著和氣派上看，這人顯然不是普通老百姓。對方又遞來一根煙，楊辰順手接住。
“行，正好我也得歇會兒。連續掄了兩個多鐘頭，我這身子骨也有點撐不住了。”
“那你儘管歇，我們等得起。”
人群裡立馬有人跟著叫好，表示不著急。楊辰衝那邊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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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才開口：“先說說我自己吧，我是在機關後勤做事的。”
楊辰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個年月，敢把單位叫作機關的地方，通常都不是尋常單位。在四九城裡，能讓人這麼稱呼的，多半就是政府機關。乖乖，這來頭可真不小。
“您好，您好。我就是個在這兒釣魚的小老百姓。”楊辰回答得格外小心。
這麼有分量的人專門找自己說話，肯定不隻是為了買一條魚。至於對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他暫時還猜不出來。
“你不用害怕。現在這世道，誰能弄來吃的，誰就是有能耐。我們機關裡的人難道不吃飯？照樣得拿錢買東西，也沒有誰的錢是風刮來的。你能弄到魚，我們這些人反倒該想辦法跟你交好。”
楊辰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主要是我運氣還算不錯。”
嘴上說得謙虛，心裡卻已經把警惕提到了最高。空間裡的秘密，那可是他唯一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對方不會是想把自己弄走，剖開來研究吧？
男人哈哈一笑：“我都說了，我就是負責後勤的。這樣，我直說吧。以後你要是再弄到大魚，別在這裡拿東西換了，直接送到我們機關去。我們那邊收。”
楊辰愣了一下：“送到你們那裡？這也能行？會不會被算成投機倒把？”
說實話，他對這個年代的規矩還真不算了解。
“你這小兄弟，怎麼還傻乎乎的？家裡大人沒跟你說過計劃外物資？咱們這些機關、單位，每年都有額度，可以收這種計劃外的東西。你送過來合規，我們有權收，你也可以賣。到時候要錢還是要票，都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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