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鴿子市裡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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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辰這回挑的鴿子市，位置離出城的地方最近，可要論離家，那也是最遠的一個。他盤算好了，明早就從這邊出城，走起來能省不少事。
四九城的鴿子市，說到底都差不多。楊辰有時也琢磨著去鬼市瞧瞧，那裡多是遺老遺少出沒，聽說古玩不少。要是真能碰上點好東西，往後吃喝也就有著落了。
黑市卻不一樣。那地方雖然好東西多，裡麵卻亂得很，聽說隔三差五就有人丟命，嚴打的時候更是麻煩。楊辰眼下隻是有這個念頭，還沒真打算過去。不到迫不得已，也沒有十足準備，他不會往那種地方鑽。
這次來鴿子市，他也沒定準要換什麼。空間裡糧食不缺，水果、肉和魚也都有，過來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撞見稀罕貨。
以前他在別的地方弄到過槍，也弄到過刀。那些東西拿來防身，確實頂用。今天來這兒，同樣想瞅瞅有沒有能派上用場的玩意兒。
市場裡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倒騰票的，有收票的，有拿糧食出來換的，也有把各種雜七雜八物件擺出來的。還有人做些手工活，鞋子、衣服之類的都能見著。
楊辰正想著換點糧食，目光忽然落到了一攤布鞋上。
這下好了，有這種手藝，還買什麼鞋票？
攤主是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臉和身形都瞧不真切，年紀自然也不好判斷。來這種地方做買賣的人，大多遮遮掩掩，她這個樣子並不顯眼。
楊辰拿起一雙鞋看了看，問道：“鞋碼都有？怎麼算？”
那人抬起頭，報出了價錢：“一雙換一斤細糧，粗糧得三斤。要是棒子麵，就拿五斤來換。”
價是不算便宜，可鞋做得確實漂亮。攤前擺著十來雙，大小碼都有，針腳細密得很。楊辰挑了一雙和自己腳差不多大的試了試，穿上竟然比腳下這雙破鞋舒服多了。
他當即拍板：“這些我全要了。能不能給我讓點？除了糧食，魚和肉你收不收？”
“收！當然收！”
聲音一出來，楊辰就聽出對方年紀不大，應該是個小姑娘。除非這層包裹下麵藏著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不然這嗓音怎麼看都跟他差不了多少。
楊辰說道：“那你先算算，一會兒咱們找地方換。別在這兒弄，東西太多，叫人盯上就不好了。你雖然捂得嚴實，可真有心人想找麻煩，也不難。”
“謝謝你。”
女孩縮在包裹下麵，掰著手指頭慢慢算起賬來。看這模樣，估計沒讀過多少書。楊辰也不催她，蹲下來繼續檢查那些布鞋。
他不懂什麼針法，可這做工已經好到了機器活的程度，肯定是雙好鞋。腳上這雙又舊又破，和新鞋一比，簡直沒法看。
過了一會兒，女孩開口報數：“我要五斤細糧，十斤棒子麵，粗糧也要十斤。肉給我兩斤，再來一條魚。”
這胃口可真不小。楊辰在心裡合計片刻，才說道：“這樣吧，細糧給你六斤，棒子麵五斤，粗糧五斤。肉我給你五斤，再配一條三斤重的魚。”
聽上去，他這還價不但沒往下壓，反倒給得更多了。可楊辰也有自己的難處。空間裡的糧食雖然每天都能複製，卻不是多到用不完。肉和魚暫時還有些，拿它們補上，正合適。
“要的要的！”女孩立刻答應，隨後歡喜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楊辰哭笑不得。東西還沒交出去，自己先領了一張好人卡。
“行了，跟我找個地方去。你要是怕，那就算了。”
也不知道是楊辰說話讓人覺得親近，還是女孩本來就沒那麼多戒心，她居然真跟著他出了鴿子市。
楊辰找了個地方停下，朝前麵看了一眼，指著一個空處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哥在那邊，我先把東西分出來給你。”
鴿子市裡這種做法並不少見，誰也不會傻到提著一堆貨在裡麵晃悠。楊辰轉身裝作從那個不存在的哥哥手裡拿東西，很快便拎出了大包小包。
這些東西分量不輕，連他自己拿著都覺得手臂發沉。
楊辰故意說道：“我說，你打算怎麼帶回去？這可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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