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楊莊要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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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一進門，老爺子就坐直了身子，衝著這個小楊莊的村長開口：“你今天過來，怕是有事吧？先說說，是不是那邊又派人來了？”
“老祖，您想岔了，不是那回事。”六子趕忙擺手，“我今天在路上聽說小爺爺回來了，正好又碰見小爺爺。他讓我明天帶幾個人過去，說是給咱村弄點魚。我就是想問問，明兒個啥時候過去合適？”
六子說話時一直帶著恭敬，楊辰看在眼裡，心裡也覺得這村長確實不錯，至少對村裡的事是上心的。
“你叫六子，我也跟著這麼叫吧。”楊辰笑了笑，“明天你安排兩個人過來，九點到十點之間到就行。”
“好嘞！”六子答應得乾脆，“上回小爺爺給咱們村送來的大魚，大家到現在還念叨著您的好呢！”
這話說得漂亮，聽得楊辰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我爺爺在村裡的輩分擺著，我雖說歲數小，也算是你們這些人的長輩。咱們都是一個楊姓，同宗同族，能搭把手的地方，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楊辰收了笑意，慢慢說道，“不過話也得說在前頭，想把日子過起來，不能總盼著別人來救，自己也得想法子。”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會的也就是釣魚，城裡還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守在村裡替你們操心。所以，眼下能幫一點是一點，往後還是得從根上解決。”
“現在離農忙還早，很多事情，上麵有上麵的規矩，下麵也得有下麵的活法。咱們一個村，男女老少這麼多人，該在明麵上做的，照樣得做，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可那些不該做的，就別傻乎乎地全員一起上。”
楊辰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比如每天乾活的時候，少個五七八個人，誰能天天盯著數？人少一點，東西就能多勻一點。你們自己琢磨琢磨，別把路走死了。”
老爺子聽完，連連點頭：“我大孫兒說得有道理。你這腦袋怎麼就不開竅呢？我還活著，真遇到上麵來人，你直接來找我。我就不信了，咱們還能讓人騎到脖子上撒野。”
說到這裡，老爺子還不忘替孫子撐場麵：“我孫子是在城裡見過世麵的，學到的東西比咱們多，腦子當然比你們靈光。照他說的辦，準沒錯！”
楊辰也沒客氣，順著話頭往下說：“要想吃飽穿暖，歸根結底還是靠自己。今年的收成和光景都不算好，誰知道明年會不會繼續這樣？難不成讓全村人都去啃樹皮？”
“咱們這裡有山，也挨著水，老話不是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嗎？有這些條件，怎麼就不能想辦法養活整個村子？”
他把聲音壓低了些：“但凡要做什麼，都別太張揚。偷偷摸摸地試，成了也別到處嚷嚷。就這麼點東西，你拿一點，他拿一點，所有人都來分，最後還能剩下多少？要是沒成，我再幫你們想別的路。隻要人還在，就不至於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聽我爺爺說過，你這個村長當得還行，至少一心想著老百姓，這一點沒得說。可光有一股勁也不夠，腦筋得會轉，不能認死理。”
這番話若是放到後世，或者換到別的村子裡，楊辰敢這麼訓人，沒準早就挨揍了。可在小楊莊，他說出來的話就是分量十足。楊家在這裡的輩分高得嚇人，等老爺子和他爹都不在了，楊辰就是村裡輩分最高的那一撥人。
這份威望不是憑空來的，一代一代熬出來的。如今的小楊莊，楊家說話就是頂梁柱，外人想插手，也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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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小爺爺，我都明白。”六子歎了口氣，“可咱這村子實在太難了，是真窮啊。”
他這回不是故意訴苦，家底擺在那裡，想裝富也裝不出來。
“行了，先別歎氣。”楊辰擺擺手，“我爺爺還好端端活著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明天記得帶人來，讓我陪著你們釣魚。我能幫多少，就先幫多少。”
六子答應下來，這才起身離開。
人剛走，楊旺福便湊到老爺子身邊，笑得一臉欠揍：“爸，我怎麼瞧著，小辰剛才那架勢，比您還像個老祖宗呢！站在那裡訓話，嘿，那氣派，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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