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梁光達出麵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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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這副樣子，敢情對自己的釣魚本事挺有信心啊！”梁光達上下打量著楊辰，笑著說道，“你手裡那些錢和票，怕不是全靠釣魚換來的吧？別說，這年月能有你這麼一門手藝，日子還真不至於過不下去。”
楊辰聽完隻是嘿嘿一笑，趕緊把話往回收：“梁叔，您可別把我說得那麼玄乎。我也就是比旁人多釣上幾條，運氣好一點罷了。哪天運氣沒了，我照樣得餓肚子。”
“哈哈，你小子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梁光達被他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樣逗得直樂，笑過之後，才慢慢說道，“咱們也不是頭一回辦事。按理說，你想讓我幫這個忙，我確實能搭把手。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把魚送到別人手裡，最後會落個什麼結果？”
楊辰當場愣了一下。
結果？自己不就是賣幾條魚嗎，能有什麼結果？他又不是拿東西去行賄。可聽梁光達的意思，怎麼變成自己給人送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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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叔，您是不是弄岔了？”楊辰連忙解釋，“我說的是賣魚。現在不是有計劃外的物資嗎？我把自己用不著的魚賣出去，靠自己的力氣換點錢，讓家裡寬裕些，這總沒問題吧？”
“你這話沒錯，可事情不能隻看一麵。”梁光達收起笑容，提醒道，“魚是你自己釣的也好，弄上來的也罷，東西來路正，國家也不反對老百姓靠本事補貼家用。問題是，你拿著這些魚到處賣，動靜未免太大了。”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別把旁人都當成沒腦子的。要是有人存心拿這事做文章，今天說你魚的來路不清楚，明天再扣一頂帽子下來，你到時候怎麼解釋？”
這番話一落，楊辰後背立刻冒出一層冷汗。
梁光達說得對，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隨便拿出去換錢，也不是誰都能做這種買賣。真要是什麼都能賣，那些常年蹲在鴿子市裡的人，也不至於藏頭露尾了。
如今各個廠子都缺物資，出的價錢又不算低。可那些人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去賣？這裡麵顯然有他還沒摸清的門道。自己要是傻乎乎地找上門，一次兩次或許沒人計較，次數多了，難免就會讓人抓住話頭。
到時候真有人舉報，自己被帶走調查，先不說最後能不能說清楚，光是這一堆麻煩就夠他喝一壺的。可真讓他把魚送去黑市，他又不敢保證一直平安。時間一長，別說東西能不能賣掉，自己的安全都可能成問題。
這麼一想，楊辰隻覺得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卻找不到合適的用法。明明手裡的魚不愁弄到，偏偏想換出去還處處受限製。
“你在這兒擰巴什麼呢？”梁光達看他半天不吭聲，直接點了他一句，“能釣到魚是你的能耐。有本事的人，什麼時候也不會活活餓死。你怎麼就鑽進死胡同了？”
楊辰抬頭看他。
梁光達繼續說道：“你往我這兒拿魚拿肉，我可曾去告過你？你不是還往別的地方送過嗎？人家有誰因為這個找你的麻煩？”
這一句話，像是把楊辰腦袋上的結給解開了。
不是東西不能送，而是要看送給誰，更要看雙方有沒有那份交情。就像機關裡的高傳光，那位大哥自己送多少都不嫌多，人家還巴不得他常過去。為什麼一直沒出問題？說到底，是兩人多少有些交情，彼此心裡有數。
至於麵前的梁光達，顯然也是一樣的道理。楊辰直到這時候才明白，自己先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行了，這忙我幫你一回。”梁光達終於鬆了口，“我認識的人不算少，平時也有人到我這裡找物資。我給你牽一回線，找個穩妥的地方把魚送出去。”
說到這裡，他又瞪了楊辰一眼：“臭小子，要不是看你跟我孩子年紀差不多，還得替家裡操心，這種破事我才懶得管。”
這話楊辰倒是信。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我聽您的。”他趕緊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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