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逼娃交口糧？三哥霸氣護短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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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明天還去趕海嗎？”
顧衛西把舊本子合上，側頭看她。
“去，等潮退了就去。”
薑棠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兩隻腳在床沿上輕輕晃了一下。
顧衛南在灶台邊上嘀咕了句什麼，拿草繩把那隻留著換糧的鮑魚重新綁緊了。
第二天的日頭比前一天好，風小了些，灶膛裡燒著撿回來的枯柴。
顧衛東天沒亮就出了門，懷裡揣著濕布裹好的鮑魚，往鎮上趕。
留下的囑咐隻有一句：看好家，看好小棠。
顧衛南坐在院子裡編竹簍的斷口，手指頭粗，繩子繞了三圈才打住結。
薑棠蹲在門檻上看他編，時不時遞根草繩過去。
“二哥，這個繩子夠不夠？”
顧衛南接過去，抬手往她腦袋上虛拍了一下。
“夠了夠了，你別老蹲門口吹風，進去坐著。”
薑棠沒動，腦袋歪了歪，目光落在院子外麵那條碎石路上。
村裡有人走過，腳步聲碎的，還夾著說話聲。
“顧家昨天弄著鮑魚了，你聽說沒？”
“真的假的？那幾個窮光蛋還能弄著鮑魚？”
聲音飄遠了，顧衛南的手指頭使勁一擰，把繩結勒得緊緊的。
顧衛南：(ꐦ`益´ꐦ)
“一個兩個的，嘴就沒個把門的時候。”
顧衛西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半碗煮好的花蛤粥，放到門檻上遞給薑棠。
“吃早飯了，別聽外麵的。”
薑棠把碗接過來捧著，低頭喝了一口，抬起臉的時候嘴邊沾了一粒米。
顧衛西伸手給她擦了。
午後的時候，顧衛東還沒回來。
院子外頭傳來旱煙味兒和拖遝的腳步聲。
這回不止兩個人。
顧福來走在前頭，身後跟著李桂芳，李桂芳身邊還拽著她那十二歲的兒子顧建軍。
三個人的架勢，跟來串門的完全不同。
顧福來今天換了件灰布褂子，旱煙杆子別在腰間沒點著，兩隻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長輩教訓後輩的派頭。
顧衛南一看這陣仗，編了一半的竹簍往地上一擱，站起來了。
“又來乾什麼？”
顧福來沒看他，偏頭朝屋裡張望了一眼，嗓子提起來。
“衛東呢？”
“不在。”顧衛南雙手抱胸堵在院子中央。
“不在也行，跟你們說也一樣。”顧福來咳了一聲，拿出長輩做派。“昨天的事吧，是大伯沒說清楚。我今天再來跟你們講明白。”
李桂芳已經跨進院子了，腳踩著碎石子嘎啦響。
“你大伯是好心，你們不識好歹把人攆了，大伯也沒跟你們計較。今天來呢，就是把規矩定一定。”
顧衛南的眉毛擰到一塊去了。
“什麼規矩？”
顧福來的手從背後抽出來，旱煙杆子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你們爹娘不在了，這個家，總得有個長輩管著。你們三個還是毛頭小子，外頭的事不懂，趕海弄回來的東西不能亂賣。”
他頓了頓，黃牙一齜。
“以後你們海裡撈的東西，先過一遍大伯這邊，我幫你們掌眼，該留的留，該賣的賣，價錢我來談。”
顧衛南：(ꐦ╬益ꐦ)
他的拳頭攥了起來，嗓門往上拔了兩截。
“憑什麼？你是我爹？”
李桂芳尖聲接過去：“你爹不在了，大伯就是這一房最大的長輩，你們幾個毛孩子不懂事，早晚被外頭人騙光了！”
顧衛西從門簾後麵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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