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趕海天賦驚呆老海叔，石塘故人現身身份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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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回在灘上說你是天生吃海飯的命，你覺得呢？”
薑棠蹲在門檻上，膝蓋上的小木棍轉了半圈，嘴角終於往上彎了一點。
“那我明天去找他。”
顧衛西把煤油燈芯撥低了一截，火苗縮成了一顆豆。
“早睡，卯時前得起。”
第二天天沒全亮的時候，薑棠已經站在灶台邊上了，兩隻手在水盆裡搓臉，涼水激得她打了個哆嗦，眼珠子卻亮得很。
顧衛南從草席上翻起來，揉著後脖子打了個哈欠，看見她已經穿好了那件深藍棉襖，布鞋帶子係得緊的。
“你今天倒比雞還早。”
“我要去找老海叔學認洞口。”
薑棠從灶台邊上的舊鐵盒子裡翻出一樣東西，握在掌心裡晃了兩下。
一隻小銅鈴。
顧衛南湊過來看，銅鈴不大，拇指肚那麼點，上麵鏽跡斑斑的，搖起來聲音悶悶的。
“這什麼玩意兒？哪來的？”
“前天在院子後麵石縫裡撿的，裡頭卡了個小鐵珠子。”
薑棠把銅鈴穿在一截舊麻繩上，綁在小木棍的頂端，搖了搖，銅鈴發出叮的一聲響，悶但清楚。
薑棠：(ᵕˊᗜˋᵕ)
“我拿它當趕海的棍子頭，插在沙地上的時候能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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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伸手彈了彈銅鈴，咧了下嘴。
“行，有點趕海人的派頭了。”
顧衛東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四個人的雜糧餅子已經擺在桌上了。
他看了一眼薑棠手裡那根綁了銅鈴的木棍，沒問，隻摸了摸她頭頂。
“吃完走。”
出門的時候天邊剛泛白，海風灌進巷子裡，把薑棠的棉襖下擺吹得往後飄。
她走在顧衛南和顧衛西中間，步子比二十天前快了不少，腳底板踩在碎石路上啪響。
到了灘塗邊上，老海叔果然已經在了，拄著竹竿蹲在一塊乾石頭上，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旱煙。
看見顧家四個人過來，他把旱煙從嘴裡拿下來，目光落在薑棠手裡那根帶銅鈴的木棍上。
“丫頭，你這是自己做的？”
“撿的鈴鐺，二哥幫我係的繩子。”
老海叔哼了一聲，站起來拿竹竿在沙地上畫了兩道線。
“來，我教你看沙紋。”
薑棠小跑過去蹲到他旁邊，銅鈴叮的一聲磕在了石頭邊緣。
老海叔用竹竿尖指著沙麵上一道細的弧線。
“看見沒有？這條紋路是蟶子的出水口，底下有管子通著。”
薑棠把腦袋湊近了，兩隻眼珠子盯著那道弧線看了三秒。
“跟蟹洞的扇形不一樣。”
“對，蟹洞是刮出來的，蟶子洞是噴出來的。一個往外扒拉，一個往上冒。”
老海叔又拿竹竿在旁邊戳了戳，沙麵冒出一個小水泡。
“看見水泡子就是活的，死洞不冒泡。”
薑棠拿木棍在旁邊的沙地上比著畫了一遍，銅鈴跟著手腕的動作叮當響。
老海叔：(ˊ_ˋ)
他撇了撇嘴，但眼底那層褶子裡藏著點笑意。
“行了，自己去那邊試，翻著了算你本事。”
顧衛西站在旁邊把舊本子翻開，鉛筆頭在紙麵上飛快記了幾筆。
薑棠攥著木棍跑到左邊那片退潮後露出來的平坦沙灘上，蹲下來一寸一寸地看沙麵。
她的目光掃了半圈，忽然停住了。
左手邊三步遠的地方，沙麵上密麻冒著細小的水泡子，一片連著一片。
薑棠的嘴巴張了張，聲音從喉嚨裡冒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二哥，這裡一大片！全是活的！”
顧衛南扛著耙子跑過來，蹲到她指的地方一看，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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