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盯著他看。
“三哥，老海叔說什麼了？”
顧衛西在矮凳上坐下來，伸手把她嘴角那圈麵糊用指腹擦了。
“說你親娘姓沈，不是普通漁村的人。”
薑棠的嘴唇動了動。
“我娘，是不是那塊布上繡字的那個人？”
顧衛西點了下頭。
“剩下的我慢慢查。”
顧衛東從院子外麵進來，手裡拎著兩捆新割的草繩。
他把草繩擱在牆根，走到灶台邊坐下。
“都問清楚了？”
“大概的問了。她親爹叫薑德厚，親娘姓沈，病死了。繼母姓王，帶著個兒子嫁進來的，不是好相與的人。”
顧衛東的拇指在膝蓋上摁了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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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叔怎麼說？”
“他說那姓王的若知道小棠沒死，八成會來鬨。圖錢。”
顧衛南把碗往桌上一撂，從門檻那邊站起來了。
顧衛南：(ꐦ益ꐦ)
“讓她來，我看她是進得了這個院門，還是出得了這個村。”
顧衛東沒理他，看著顧衛西。
“戶口的事加緊辦。趙嬸和老海叔的證詞先拿到手，等劉有福那邊給信了立刻遞上去。”
“好。”
薑棠捧著碗坐在矮凳上，視線從三個哥哥臉上一個地掃過去。
她把碗裡最後一口麵糊喝乾淨了，碗底擱在膝蓋上。
“三哥，我娘長什麼樣？”
顧衛西轉頭看她，想了想。
“還不知道。但老海叔說她說話斯斯文文的，不像村裡人。”
薑棠的手指在碗沿上摸了一圈，聲音輕得沉到了碗底裡。
“那她為什麼會嫁到薑家灣？”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院子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從碎石路那頭過來，停在了院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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