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拿假貨砸招牌？明天鎮口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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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蹲在院裡給竹牌刷第二遍桐油的時候，巷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是周嬸那截拔高的嗓門。
“顧衛東！顧衛東你在不在家！”
薑棠手裡的小刷子停了，桐油順著竹片邊緣往下淌了一滴，她來不及擦，人已經站起來往院門口跑了。
周嬸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隻竹筐，筐裡的花蛤殼張著口，死氣沉沉的，一股子腥臭味衝過來。
她臉漲得通紅，嗓門裡帶著氣。
“你家這貨怎麼回事？我昨天從你大哥手裡買的，回去泡了一夜沒幾個吐沙的，今早一煮全是死的！”
薑棠：(ꐦ눈_눈)
薑棠的目光先落在那隻竹筐上了，眉頭擰了一下，嗓門沒急著接話，腳步退回院裡衝後頭喊了一聲。
“大哥！”
顧衛東從東屋出來了，手裡還攥著半截鉛筆，看見周嬸手裡那隻筐，腳步邁過來蹲下了。
他手指伸進筐裡翻了翻花蛤，撿起一隻殼已經張開的按了按，肉發灰，明顯死了不止一天。
“周嬸，這筐不是我送給你的。”
“怎麼不是？上頭還掛著你家牌子呢！”
周嬸把筐繩上係著的一片竹牌扯下來遞過去了，嗓門裡那股子氣沒消但多了一截委屈。
“我就是看著有牌子才買的，顧家活貨，初九退潮，壞貨可換，白紙黑字寫著呢！”
顧衛東接過那片竹牌翻過來看了，手指在字跡上摩挲了兩下，嗓門沒急著出來，目光卻沉了。
薑棠湊過去看了一眼那片竹牌，手指在邊緣劃了一道，嗓門從嗓子底部冒出來帶著一截篤定。
“大哥，這不是我寫的。”
“哪不對？”
“退字那個走之底我寫的時候拐彎往上勾，這個是平的。”
她把竹牌拿到光底下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潮”字上頭點了點。
“還有這個三點水，我蘸墨的時候第二筆和第三筆之間會連著，這片上頭三筆是斷開的。”
薑棠：(ꐦˊ⌓ˋ)
周嬸的嗓門矮了些，目光在薑棠和顧衛東之間轉了轉。
“你的意思是……有人仿你家牌子？”
“周嬸您先別急。”
顧衛東站起來了，把那片竹牌揣進口袋裡，手掌在褲腿上拍了拍。
“這筐花蛤我全賠給您新鮮的，等會兒我去筐房拿活的給您換。”
他轉頭看了薑棠一眼。
“去把昨天的出貨本拿來。”
薑棠應了一聲跑進屋了，布鞋在石板上噗響，等她抱著那本巴掌大的冊子跑回來的時候，顧衛南也從後院轉出來了，肩上搭著一條濕繩子，臉上寫著沒睡醒的迷糊。
“怎麼了？大清早吵什麼？”
“有人拿假牌子冒咱家的貨。”
顧衛南的迷糊立刻沒了，手掌把肩上那條繩子一扯丟在地上，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
顧衛南：(ꐦO‵O)
“誰？誰他娘的敢冒咱家的貨？”
“先別嚷。”
顧衛東把出貨本翻開了，手指順著日期往下走，找到初九那一頁。
“初九退潮出了五筐花蛤，三筐送馬老板，一筐給供銷社吳姐代賣，還有一筐是你騎車送去東巷飯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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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周嬸。
“周嬸，您昨天從誰手上買的這筐？”
周嬸想了想，手指在圍裙上搓著。
“我昨天去晚了你那攤子已經收了，魚市東頭有個年輕後生在賣，我看著筐上掛了竹牌跟你家一樣的就買了，還便宜了半分錢。”
“魚市東頭。”
顧衛南的嗓門咬著字，手掌攥成了拳頭。
“錢寶根那邊。”
顧衛東把出貨本合上了，手掌按在本子上看著周嬸，嗓門不急不慢。
“周嬸，這筐貨不是我家出的，初九那天我一共五筐全有去處，本子上記著，馬老板和吳姐那邊都能對。”
周嬸的臉色從氣惱轉成了尷尬，手掌在圍裙帶子上絞了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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