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薑棠出妙計，糙漢大哥溫柔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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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衛東和顧衛南推著板車去鎮上了,薑棠坐在板車尾巴上,手指攥著圍裙帶子,目光落在前頭那條通往鎮上的土路上。
板車輪子在土路上顛著,輪軸發出吱呀的聲響。
鎮上魚市後巷在主街拐角處,巷子窄得隻能過一輛板車,兩邊是舊磚牆,牆根堆著爛菜葉和魚骨頭,一股子腥臭味從地上冒出來。
顧衛南推著板車進巷子了,輪子在碎石上顛得更厲害,手掌在車把上攥緊了。
“這是什麼破地方!”
他嗓門裡那股子嫌棄冒出來了,手掌在鼻子前頭扇了扇。
顧衛東走在前頭,手掌拿著那張紙,目光在巷子兩邊轉著。
“後巷07,應該在西側。”
他腳步停在一塊空地前頭了,空地靠著牆根,地上鋪著碎石和爛泥,旁邊堆著幾個破筐。
薑棠從板車上跳下來了,布鞋在爛泥上踩出一個淺坑,她手指攥著圍裙帶子,目光在空地上轉著。
顧衛南把板車停下了,手掌在褲腿上拍著灰,嗓門裡那股子失望冒出來了。
“大哥,這地方連個遮雨的棚子都沒有,誰會來這買魚?”
顧衛東蹲下來了,手掌在地上按著,手指在爛泥裡摳出一塊碎石來,石頭上沾著魚鱗。
“位置是偏,但離主街不遠。”
他站起來了,手掌把碎石扔在旁邊,目光落在巷子儘頭那個通往主街的拐角上。
薑棠站在空地邊上,手指在圍裙帶子上轉著,目光順著巷子往外看。
巷子外頭是條小路,路對麵有家供銷社,再往前走是鎮小學,小學旁邊是幾戶職工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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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很輕。
“大哥,這裡離供銷社和學校很近。”
顧衛東轉頭看著她,眉頭動了動。
“是近,但這有什麼用?”
薑棠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攥著,嗓門輕著。
“供銷社職工下班會路過這,學校老師也會,還有家屬院那些做飯的人,他們可能不會去魚市主街,但會來這轉轉。”
顧衛南在旁邊聽著,嗓門裡那股子不服氣散了些。
“你是說,這位置雖然偏,但人流不一定少?”
薑棠點了點頭,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按著。
“魚市主街都是大魚販,買家也都是批發的,咱顧家的貨小,去那搶不過錢寶根他們。”
她頓了頓,嗓門轉低了。
“但這裡不一樣,買家可能不是大魚販,而是做飯的人,他們要的不是大筐大筐的貨,而是小份新鮮的海貨。”
顧衛東站在那,手掌在下巴上摸著,目光在巷子和空地之間轉著。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嗓門從嗓子底部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沉穩。
“小棠說得對,咱不跟錢寶根他們搶批發,就做小份零售。”
他轉頭看著顧衛南。
“回頭咱把攤位收拾出來,專賣花蛤、海蠣、泥蚶、螺和少量青蟹,都分成小份,乾乾淨淨的,讓買家拎著就能回家做飯。”
顧衛南的手掌在褲腿上拍著,嗓門裡那股子興奮冒出來了。
“那咱現在就開始收拾?”
顧衛東點了點頭,手掌把紙張揣進兜裡了。
“回村拿工具,明天開始乾。”
三人推著板車往回走了,輪子在巷子裡咯吱響著。
巷子口,錢寶根的夥計靠在牆根上,手裡捏著煙杆子,眼珠子盯著顧家人往村裡走的背影,嗓門裡嘀咕了一聲。
“顧家居然接了後巷那個死角。”
他把煙杆子揣進兜裡了,轉身往魚市方向走。
魚市裡頭,錢寶根坐在櫃台後頭,手裡捏著算盤珠子,珠子在他手裡撥得劈啪響。
夥計從門外進來了,腳步很快,手掌撐在櫃台上喘了兩口氣。
“掌櫃的,顧家那邊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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