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開，肩膀動了一下。
幾天後，鎮管理處的鄭科長來到後巷。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夾著一隻文件夾，先站在巷口看了一陣，才朝顧家攤位走來。
顧衛東正在擦木板，見人過來，立刻放下抹布。
“鄭科長，您來檢查？”
“先看看。”
鄭科長繞著攤子走了一圈，先看木盆裡的水，又看攤位底下有沒有爛菜葉和死蛤，最後伸手拿起一籃花蛤。
“你們每天都洗？”
“進貨先篩一遍，賣前再換水。”
“代售的貨怎麼分？”
顧衛東把顧衛西叫過來。
顧衛西打開賬冊，指著其中兩頁。
“這一邊是顧家自有貨，另一邊是鄉親送來的代售貨，這裡是收貨日期和貨主，這裡記賣價和損耗。”
鄭科長翻了幾頁，看到每張收貨條都夾著對應的售貨記錄，便抬頭看顧衛西。
“這些都是你記的？”
“我寫規矩，薑棠登記，衛東驗貨，衛南收貨送貨。”
“分得挺清楚。”
鄭科長又問。
“要是客人退貨呢？”
顧衛東拿出一隻小紙袋。
“這裡記著退貨原因和賠付情況，到現在隻有一次，貨主和顧家各擔一半。”
“誰定的？”
“開攤前寫好的規矩，送貨的人都看過，也簽了收貨條。”
鄭科長把紙袋放回去，神情比剛才緩和許多。
“做小生意也得有章法，別覺得攤子小就能隨便來。”
顧衛東點頭。
“我們想長久做。”
“有這個想法就好。”
鄭科長合上文件夾，又看向攤前的木牌。
“後巷位置偏，你們能把攤子做起來，靠的是回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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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正好從板車上搬下一筐海蠣，聽見這句便笑起來。
“鄭科長，您也買點？今天外灣的新貨，肉厚，保證不虧。”
鄭科長看了看他。
“你倒會招呼客人。”
“做生意嘛，總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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