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陸同誌暗中偏心，顧家亮底牌反砸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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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先把目光收了回來，口袋裡的舊海螺硌著掌心，她沒有再往海堤那頭追，隻招呼阿蘭和幾個孩子沿高處回村。
“鐵蛋，你把鞋穿上，光腳踩到碎螺殼，回去又得挨你娘罵。”
劉鐵蛋抖了半天鞋裡的濕沙，腳還沒塞進去，嘴上已經先給自己找好了說法。
“她要問，我就說是考察隊挖溝，把我鞋埋了。”
阿蘭抱緊花蛤桶，沒忍住拆穿他。
“人家根本沒挖，是你自己不聽小棠的話。”
“你不說，誰知道？”
薑棠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沒有陪他胡扯。
“老海叔看見了，你娘去問，他肯定照實說，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麼解釋吧。”
劉鐵蛋這才沒了聲，踩著一隻濕鞋往村裡蹦，路過村部門前時，正碰見錢寶根的夥計從自行車上卸東西。
兩個竹簍都蓋著濕布，邊角露出一截草繩，腥鮮味隔著院牆都能聞到，簍底還往下滴著水。
薑棠本來沒打算停，那個夥計看見她，卻把竹簍往腿後挪了挪，還催著門邊的辦事員進去通報。
“這是錢掌櫃送給考察隊嘗鮮的，今早才起網的大黃魚，還有兩簍膏蟹，擱久了可不成。”
辦事員看見竹簍裡的東西，手都沒往前伸。
“誰讓你送來的？”
“我們掌櫃聽說各位同誌跑了兩天灘地，鞋上全是泥，吃口海貨也是應該的，又不值什麼錢。”
“東西拿回去，管理處不收攤戶的禮。”
夥計把濕布掀開一角，黃魚的鱗在日光下發亮，幾隻青蟹綁得結實，個頭比顧家攤上賣的還大。
“這叫禮嗎，咱們石塘鎮靠海，來客人了送兩口鮮貨，家家都是這麼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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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有人拉開門，鄭科長夾著文件走出來，看清地上的竹簍，臉色便沉了下去。
“我昨天跟錢寶根說得夠清楚了，登記按程序走，他今天又把東西送到這裡，是什麼意思？”
夥計忙把濕布蓋回去，腰也彎了些。
“鄭科長，您別多想，掌櫃沒求您辦事，他隻說考察隊辛苦，讓我送來添個菜。”
“既然沒求辦事，你就把東西送去鎮食堂，按市價過秤，食堂願意買多少，由食堂的人跟你結錢。”
“這，這哪能收錢？”
“不能收錢，就全帶走。”
陸征從屋裡出來，手上還拿著剛核完的灘麵圖，他沒有去看竹簍裡裝了什麼，隻問門邊的辦事員。
“送禮的人登記了嗎？”
辦事員趕緊拿出值班簿。
“還沒進門，我正讓他拿回去。”
“姓名，受誰指使，送來什麼，數量多少，全寫清楚，再讓他簽名。”
夥計臉上的油汗被風一吹，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拿腳勾住竹簍，往自行車邊拖了拖。
“陸同誌，東西都沒收，還登記什麼？”
“正因為沒收，才要留下記錄，免得過幾天有人說考察隊拿了錢寶根的海貨。”
“我們掌櫃不會亂說。”
“那就簽名。”
夥計攥著車把不肯動，鄭科長已經讓辦事員把值班簿攤到窗台上，連兩簍海貨的品種和分量都寫了進去。
院外聚了幾個看熱鬨的人，錢寶根的夥計沒法再推，隻能在記錄後按下手印，把竹簍重新綁回自行車。
臨走前，他瞥見薑棠站在院牆外，臉上越發難看。
“小孩子家家的，看什麼看？”
薑棠往旁邊讓開路，沒有跟他爭。
“我放學回家，路就在這裡。”
夥計蹬著自行車走遠，後架上的竹簍左右晃動，濕水灑了一路，引得幾個孩子跟在後麵看。
陸征走到院門口，目光落在薑棠沾著濕沙的鞋麵上。
“潮水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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