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手，再把縣裡的幾張紙從頭看完。
運輸證明，接貨單位，冷庫位置，冰塊用量，每多走一步，都要添一筆錢，也要多等一段時辰。
“縣城離石塘多遠？”
“班車兩個半時辰，貨車快些，路不好時也得兩個時辰。”
“魚從青礁村起上來，送到碼頭要多久？”
“走水路半個時辰。”
“若不進冷庫，早上起貨，中午前能不能賣完？”
顧衛南把茶碗放下。
“飯店和早市吃得下便能，吃不下的就得留到下午。”
薑棠在紙上寫下馬國強飯店，石塘早市，碼頭散客，又添上鎮裡的兩家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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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們眼下收一百斤貨，先進縣城冷庫，再等車往外走，路上耽擱一日，冰錢和運費也要扣。”
“你想怎麼做？”
“先不追縣裡的大線，附近的鮮活貨走得快，反而不用冷庫。”
顧衛南聽到不用冷庫，身子朝桌邊湊了湊。
“全在鎮上賣？”
“鎮上，還有靠岸的船，學校食堂，廠裡灶房，能提前問清第二日要多少，咱們再照數收貨。”
顧衛西從她手中接過鉛筆，在幾個地點間畫出路線。
“早潮起貨，船送碼頭，飯店和食堂先按訂單拿，剩下的進早市，午前賣不掉便停止加收。”
“青蟹和海螺能養到第二日，小黃魚不能留，品類也要分開。”
薑棠指向碼頭旁的空水池。
“管理處那口池子一直沒用，若肯租給咱們，青蟹可以臨時養著，魚仍舊快進快出。”
顧衛東看了那口池子的方向一會兒。
“明日去問管理處，池子按月租還是按日租，先把價錢弄清。”
“我去跑兩家食堂。”
顧衛南立刻接話。
“你去容易把談生意說成催人買魚。”
蘇紅梅將空茶碗拿走。
“我跟你一起，先問人家一日用多少，別進門便說顧家有幾百斤等著賣。”
“我哪次這樣說過？”
“你上回去馬老板飯店，開口便問他能不能吃下八筐海蠣。”
“最後不是吃下六筐？”
“那是馬老板接了酒席，跟你會不會談沒關係。”
顧衛南摸了摸鼻子，沒有再搶這份本事。
(˵¬ᴗ¬˵)
顧衛東把幾張要求重新疊好，沒有撕，也沒有收進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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