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蓋壓不住海味，青蟹爬動的聲音又傳得遠。
顧建軍從巷口經過，見院門關著，便繞到破牆後探了幾次頭。
顧衛南提著水桶出來，正撞見他鞋尖露在牆角。
“你蹲在那裡做什麼？”
“誰蹲了，我鞋裡進沙，停下倒一倒。”
顧建軍站起來，脖子伸得老長。
“你家今早收了多少貨，連門都不敢開？”
“與你有關係？”
“我隨口問問，你急什麼，莫非貨真見不得人？”
顧衛南剛要過去，蘇紅梅已經從門裡遞出一盆蠣殼水，貼著牆根潑了出去。
顧建軍躲得慢，褲腳濕了半邊。
“你往哪兒潑？”
“自家門口洗地，誰知道牆後藏著人。”
“你們等著，我還不稀罕看。”
顧建軍抖著褲腿走遠，過巷口時仍回頭瞄了兩次。
(¬､¬)
薑棠將青蟹分成三筐，每筐十斤，又在筐內墊上濕草。
“他看見滿筐回來了，沒看見從哪裡撿的。”
“顧建軍知道了，錢寶根午前便會知道。”
顧衛西在收貨條上注明自采數量，又讓老海叔把趕海時辰和地點範圍寫清，隻記安全礁區，沒有落下暗溝位置。
“大哥，這些紙明日跟貨一起帶去，飯店若問來源，咱們當場說清。”
“自家趕海不需要瞞，暗溝位置不能往外傳，省得人擠進去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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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東將老海叔簽過字的紙條夾進供貨單，起身去找送縣城的貨車。
鎮上另一頭，顧建軍已經進了錢記魚攤。
錢寶根聽完，先問筐裡裝了什麼。
“青蟹，海參，還有大海螺，裝得滿滿的，我隔著牆都聽見蟹在爬。”
“他們昨夜才去偏灘收貨，今早又有滿筐回來，哪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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