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交接，梁師傅簽了名字。”
“真貨什麼時候進的縣城？”
“昨日傍晚便送進福滿樓後院水池暫養，今日按供貨單交接，走的是南灣水路。”
錢寶根捏住扁擔，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兩條。
“你們拿假車騙人？”
“顧家趕一車海帶去鎮上曬場，哪裡騙你了？”
顧衛東掀起棉被，把海帶重新蓋好。
“路線是你自己打聽的，福滿樓木牌也是你自己認的，攔車的人還是你，顧家從頭到尾沒請你來。”
(¬‿¬)o
顧衛西又從袋裡取出破草袋與幾張寫明時辰的證明，依次放到板車上。
“前日夜裡，顧家的冰袋遭人割破，周嫂與趙嬸都見過顧建軍在冰棚附近打聽裝貨。”
“昨日，顧建軍買魚時盯著路線標記，離開後立刻騎車去了鎮上。”
“今日，黑殼牌掛出不到一刻鐘，錢老板便帶人來到北灣，還能說出顧家辰時送貨與福滿樓急貨。”
錢寶根打斷他。
“顧建軍去鎮上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說他去找你，錢老板倒先想到自己了。”
路旁又響起一陣笑，錢寶根抬起扁擔指向人群，笑聲反而更響。
鄭科長翻完幾張證明，沒有去碰那隻破草袋。
“割冰袋的事交給公社查，眼下隻說攔車，錢寶根，你沒有市場所的檢查文書，也不是碼頭收貨員，私自堵路拆貨，已經壞了經營規矩。”
“我沒有拿他們一分錢。”
“等你拿了錢，這事便不歸我提醒了。”
老周接過簽收單，看清福滿樓蓋的章，抬手指向地上的花螺。
“今日損壞的貨照價賠，割斷的筐繩也賠，明早去鎮市場所說明經過，往後再攔送貨車，先停你的攤位。”
錢寶根張了幾次嘴，最終從口袋裡摸出兩張毛票。
老海叔隻抽走其中一張，又從兜裡找還三分錢。
“花螺一隻加筐繩，顧家做買賣不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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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和蘇紅梅沿小路趕來時，手裡還提著福滿樓退回的空食盒。
“我趕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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