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說出去。”
薑棠捏著筆，想起茶鋪裡周德發看她的樣子。
“他問顧家有幾艘船，我隻說一條。”
顧衛西點頭。
“這便對了，客戶要知道的是能不能按時收貨，不必知道顧家所有家底。”
“三哥，你還懂什麼？”
顧衛南問。
“我懂你若再問，今天便不用吃飯。”
蘇紅梅端起鹽水盆，轉身便走。
“紅梅姐，晚上留下吃飯。”
薑棠朝她喊。
“留下，今天煮魚湯。”
顧衛南立即精神起來。
“有魚湯？”
“你問棠棠做什麼，魚是你大哥挑的。”
“那我去殺魚。”
“你會殺魚？”
“我怎麼不會？”
“上回把魚肚子剖開，魚籽全撒進泥裡。”
顧衛南抱起木箱便往外走。
“那回是手滑。”
“你手滑了三回。”
院裡終於熱鬨起來，薑棠把新冊子抱到桌邊，按顧衛西寫好的格式，將鎮飯店，小周和茶鋪掌櫃的名字逐個寫進去。
周德發的名字落在最後一行。
她寫完又添上省城地址，卻沒有馬上合本。
“大哥，周老板說過，他在省城還有兩家小飯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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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第一批送穩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
顧衛東收拾著木秤。
“先把縣城的貨送穩，省城太遠，車錢和貨損都得算。”
顧衛西捏住筆杆。
“周德發留下地址，說明他願意給路，可願意給路不代表顧家現在就能走。”
“我知道。”
薑棠合上冊子。
“先送好明天這批。”
夜裡，顧家吃過魚湯，三個哥哥還在外屋商量船和貨，蘇紅梅坐在灶邊補漁網，針線穿過破網眼，偶爾被粗硬的麻繩刮到手指。
薑棠點著煤油燈，獨自翻開那本新冊子。
她在最後一頁寫下幾行字。
秦萬和。
舊貨行。
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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