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撬開皮箱暗格，娘的遺物早被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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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把貨送好。”
薑棠把最後一根麻繩打結，手指從繩圈裡抽出來時，被粗糙的麻纖維紮了一下，她低頭吹了吹，隨後將裝貨單壓到木箱蓋下。
顧衛東站在旁邊檢查封口。
“這回乾貨分三包，海蠣乾八斤，小魚乾十二斤，樣品單獨包好，到了招待所先讓小周驗樣。”
“鮮貨呢？”
顧衛南扛著木箱從屋裡出來。
“青蟹二十隻，海螺三十個，鮑魚五隻，都是棠棠挑過的。”
“鮑魚隻有五隻？”
“周老板要的是合適的貨。”
薑棠把一隻小布牌係到箱角。
“擦傷的我沒放進去，個頭不齊的也另留著。”
顧衛南將木箱放到板車上。
“省城那邊的人要是嫌少呢？”
顧衛西正把貨名抄到回條上，頭也沒抬。
“嫌少便問他願意接什麼規格，別臨時加貨。”
“我知道。”
“這句話你今天已經說了三遍。”
“我是在讓自己記住。”
蘇紅梅從院門外探進頭來。
“你記住的事不少，記得最牢的是哪一家船戶給你少算了兩毛錢。”
顧衛南把木箱往車上一推。
“那兩毛錢本來就不該少。”
“所以你追著人家跑了兩條街？”
“我隻是去講道理。”
“講到人家拿扁擔趕你？”
顧衛南摸了摸鼻子，回頭看薑棠。
“棠棠，你三哥這人說話越來越像你了。”
薑棠正在係布牌，聞言抬起臉。
“三哥說話有憑據。”
“我也有。”
顧衛西把回條遞給他。
“那你把這張回條收好，別又拿去墊船板。”
顧衛南接過紙，立刻塞進衣襟。
“這回不墊。”
顧衛東推來自行車。
“紅梅，你跟二弟去外灣問船，先看船況和回程時間，別急著定。”
蘇紅梅點頭。
“知道，鄰村有一條舊機帆船，船主姓林，說話還算實在，我先去看看。”
顧衛南已經跨上車，聽見這句又回頭。
“那條船吃水深不深？”
“你自己去看。”
“我問你是因為你看得細。”
“你問得倒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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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沒走多遠便傳來顧衛南的聲音。
“我說真的，船要是太舊，貨損算誰的？”
蘇紅梅的回答被海風吹散，隻剩幾句斷斷續續的爭辯。
顧衛東看向門外。
“他們兩個一起辦事，倒比二弟一個人穩。”
薑棠抱著貨冊，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紅梅姐會攔著他。”
“能攔住就好。”
顧衛東轉身繼續裝車。
“你娘的事，先讓三弟打聽，別急著往省城跑。”
薑棠將貨冊抱緊。
“我知道。”
“你不高興？”
“有一點。”
她說完便將視線放到貨筐上。
“可大哥說得對，顧家的貨不能停，省城的人也不能牽著咱們走。”
顧衛西把筆帽扣上。
“這才是咱們現在最要緊的事。”
他將一封信放到薑棠麵前。
“我托同學問過了，秦萬和的舊貨行每逢初五開門收貨，平日也有人守店，掌櫃不一定在。”
“你同學的舅舅見過他？”
“見過一次。”
“他怎麼說？”
“說秦萬和記性好，手裡過過的東西，隔幾年也認得出來。”
薑棠把信紙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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