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掌心護嬌妻，薑棠甩藥賬逼問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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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到東西，再談別的。”
顧衛東把鬥笠扣到頭上，手指按住門閂，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得院門前的碎石亂響，緊跟著有人扯開嗓子罵起來。
“王秀蘭，你躲屋裡算什麼本事，欠我的錢今天總得給個說法。”
薑棠停在灶房門口，布袋還攥在手裡，抬眼望向村外。
顧衛南已經把鬥笠摘了下來。
“這聲音，不是王春來那幾個債主嗎？”
顧衛西收起桌上的紙角，走到窗邊往外看，隔著半開的木窗，能看見村道儘頭停著一輛板車，車旁站著三個男人，領頭的穿著灰褂子，手裡拎著一根短木棍。
那人又拍了一下薑家的院門。
“薑浩砸了我的攤子，拿走兩條魚和一筐螃蟹，說過兩天還錢，結果人跑了，王秀蘭，你躲得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嗎？”
屋內沒有回應。
顧衛東把窗戶合上。
“先不去了。”
顧衛南轉過身。
“王秀蘭就在眼皮底下，咱們不去問？”
“她現在沒錢，債主逼得越緊，她越容易露底。”顧衛西將抄好的藥賬塞進文件夾，“可咱們若直接上門，她隻會哭鬨，等她自己找來，才會把手裡的東西當成活命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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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捏著布袋繩結，問得很輕。
“她會來嗎？”
“會。”顧衛西抬眼看她，“薑浩闖的禍不小，王春來還欠著外頭的錢，王秀蘭能借的人已經借得差不多了。”
顧衛南嗤了一聲。
“她不是最會哭嗎，去找村裡人哭一圈，總能弄來幾塊錢。”
“村裡人也不是傻子。”顧衛東把木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她在青礁村已經沒臉了，真來借錢，隻會讓人問她為什麼不把薑棠帶回去養。”
薑棠沒說話。
她以前聽見王秀蘭的名字，身體總會先縮起來，哪怕隔著很遠，也能想起那隻拽住她胳膊的手，還有舊屋門口那句不耐煩的罵聲。
如今她隻是把布袋往衣襟裡收了收，手掌貼住胸口，像是在確認那片紙角還在。
院外的罵聲越來越遠，直到板車聲拐過村口，才徹底聽不見。
顧衛南抬腳就要走。
“我去村東打聽薑浩到底惹了什麼事。”
“別把人嚇跑。”顧衛東叫住他，“問清楚欠了誰，欠了多少，東西有沒有拿去抵。”
“知道，我隻問。”
“你問話的時候，別把人家的桌子拍裂。”
顧衛南摸了摸鼻子。
“那我帶三哥去。”
顧衛西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我得去村部一趟，查一下薑家最近有沒有借過介紹信，王秀蘭若想離開青礁村，必然得先找劉有福蓋章。”
薑棠望著他。
“三哥，你覺得她會跑嗎？”
“她舍不得跑。”顧衛西說，“她知道咱們在找遺物，也知道秦萬和手裡有當票，她若離開，便等於把所有東西都丟下。”
顧衛東看了薑棠一眼。
“你先留在家裡。”
薑棠抬頭。
“我也要去。”
“今天不去薑家。”
“我知道。”她把布袋取出來，放到桌麵，“可王秀蘭若來了，我要在這裡見她。”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
顧衛南先開口。
“她若敢進門，我把她擋在院外。”
“你擋不住她哭。”薑棠看著二哥，“她一哭，村裡人就會圍過來。”
“圍過來又怎樣，她做過什麼，大家早晚會知道。”
顧衛東沒有攔她，隻把桌上的鐵盒收進櫃子。
“可以見，但要在院子裡見，別讓她進裡屋，也別讓她碰你的東西。”
薑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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