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薑棠搖頭。
“我還要問。”
顧衛東看了她一眼，退回原處。
王秀蘭忽然朝公社辦事員衝過去。
“這些都是他們逼出來的，他喝了酒，按的手印也不能算，薑棠是薑家女兒，沈家的東西便該歸薑家。”
辦事員把手裡的筆擱下。
“是不是薑家東西，要拿證據說，哭喊不能代替證明。”
“她是我丈夫的女兒。”
“她也是顧家落戶並撫養長大的孩子。”
“戶口能說明什麼。”
“至少能說明她現在登記在哪一家。”
王秀蘭臉色發青。
顧衛西把空信封舉起來。
“王同誌，既然你說信已經燒了，那請你告訴我們，信是誰撕開的，剩下的半頁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
“你剛才說燒了。”
“我記錯了。”
“你還說沈婉雲沒有留下東西。”
“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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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說信是薑家的。”
王秀蘭被他問得連連後退，鞋跟踩到石階邊，差點摔倒。
顧衛南伸手扶住旁邊的木欄，沒有去碰她。
“好好說，別摔了又說我們推你。”
王秀蘭喘著氣，忽然轉身拉住薑浩。
“走，咱們去省城找沈家，讓他們看看這個白眼狼。”
薑棠看著她。
“信紙還在你手裡。”
王秀蘭的腳步停住。
顧衛西從鐵盒裡拿出當票和藥賬，放到公社桌麵上。
“你可以走，但這幾樣材料會留在這裡，陳嫂和薑德厚也會按手印。”
公社門口的人群發出一片低低的聲響。
王秀蘭終於明白，今日這一鬨，她沒有搶回薑棠，也沒有占到名分上的便宜，反倒把藏在舊日裡的話一層層抖了出來。
薑德厚站在原地，臉上隻剩下疲倦。
薑棠走到他麵前。
“我娘最後見你時，問過信寄出去了嗎。”
薑德厚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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