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謂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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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不是有點冒昧？江佑內心糾結，這段有些文縐縐的話是昨天吃火鍋的時候紀瑾瑜一句一句教他的，說是主打就是一個禮貌問好，先斬後奏，讓人不好拒絕。
他也猶豫這麼說是不是太直接了，這位師兄是不是在說大話，老爺子到底有沒有收徒的打算？
江佑正這麼想著，就感覺到肩膀上落下一道重擊。
“哈哈哈！好小子！說話中聽，眼神也正！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紀某的關門弟子了！反正你師兄也叫了，直接改口叫師傅吧！”紀老爺子聲音洪亮，笑聲爽朗，透著無比的暢快。
江佑脆弱的身板差點磕在地上，好在有紀瑾瑜眼疾手快給他扶住，師兄衝他很抱歉的笑了笑，回頭崩潰怒斥。
“爺爺!剛才不是跟您說了要收斂一下情緒，我師弟很脆的，你別給他拍出個好歹來!”
紀老爺子聞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江佑，又看了看自家孫子，有些疑惑：“會嗎？他不是指揮係的嗎？怎麼會比你這個文學係的身體還差點？”
紀瑾瑜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昨天他就察覺到江佑的身體差勁到不正常，但想到江佑都要從王牌指揮係轉到邊緣文學係了，其中必然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往和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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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痕，不便多問。他拚命向老爺子使眼色，示意跳過這個話題。
紀老爺子倒也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看著江佑略顯蒼白的臉色，意識到自己可能真下手重了。他略有些訕訕地收回手，轉而慈祥地揉了揉江佑柔軟的發頂。
“哎呀，是師傅不對，下手沒輕重，小佑莫怪啊。”老爺子語氣溫和下來，“這樣，咱們初次見麵，拜師禮還是要的。小佑啊，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跟師傅說，算是師傅補給你的見麵禮！”
紀瑾瑜：“爺爺!拜師流程還沒走完呢！敬茶環節不能省啊！”
“哎呀哪有那麼多規矩，臭小子，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比我還古板？”
這是古板的問題嗎？!
紀瑾瑜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好在江佑還是關注了一下自己師兄的精神狀態，也主動提出想要一個完整的拜師禮。
他主動開口道：“師傅，師兄把茶具和茶葉都備好了。弟子還是想按規矩，給您敬一杯拜師茶。”
“哦？好好好，小佑懂事！”紀老爺子這才樂嗬嗬地坐正了身子。
茶和杯具都是紀瑾瑜昨天晚上準備好的，他動作嫻熟地溫壺、置茶、衝泡。很快，一杯色澤清亮、香氣嫋嫋的清茶被倒入白瓷杯中。
江佑上前，雙手穩穩地捧起那杯溫熱的茶，再次走到紀老爺子麵前，神色莊重，微微躬身，將茶杯舉至齊眉，聲音清晰而誠摯：
“師傅，請用茶。”
“好好好，好孩子。”
紀老爺子看起來真的很開心，笑的比菊花還燦爛，他接過了茶杯，像是喝結拜酒一樣仰頭一飲而儘，姿勢頗為豪邁。
隨後他將茶杯撂到一邊，蒲扇一樣的大手握住江佑的手晃了晃，語氣十分熱切：“小佑啊，拜師禮也喝了，現在師傅得給你見麵禮！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隻要是師傅有的你儘管開口！”
江佑現在最缺什麼？他缺時間。他腦子裡有無數小說類型和創意等著他去寫，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
但今天畢竟是他和師傅的第一次見麵，直接問師傅要一個這學期都不用上課的許可當禮物，似乎有些太不孝子孫了。
於是江佑乖巧的搖頭，目光清澈而真誠：“今天能夠拜您為師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我暫時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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