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缸中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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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圓柱形玻璃水缸，材質剔透，在燈光的折射下映出粼粼波光。
水缸裡麵灌滿了水，底部鋪著五顏六色的卵石，點綴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水草。
水缸裡麵，有一條人魚。
那是一條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雌性人魚，銀藍色的長發在水中漂浮著，像一團朦朧的霧。
它的皮膚看起來近乎透明，一條淡藍色的魚尾蜷縮在器皿底部，整條魚瑟瑟發抖，似乎指望著那稀疏的水草能夠遮擋住自己的身影。
有人故意用力去拍玻璃外壁，“砰砰”的悶響震得水麵泛起漣漪。有人用強光手電筒直直照射水缸，刺眼的光束穿透玻璃，追逐著人魚躲閃的身影。
一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從沙發邊站起身，搖晃著走到水缸邊，舉起手中的酒杯。
“來，小人魚，跟我們一起喝一杯！”
他這樣說著，然後將酒杯中的酒液通過換水口倒進了水缸。
暗紅色的液體在水中散開，像一團汙濁的墨，絲絲縷縷地蔓延。
人魚猛的往後縮，後背撞上玻璃鋼壁，它張開嘴似乎想要尖叫，喉嚨裡卻沒有發出聲音，似乎是聲帶出了什麼問題。
周圍的人觀賞著它的反應，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樣子有趣！”
“都給孩子嚇傻了吧！”
“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大家起著哄，想要繼續往水缸裡麵扔點其他東西。
剛才往水缸裡倒酒的青年明顯喝的有些多了，擺擺手退出了人群，打算吹吹風，醒一下大腦。
他一抬頭，和站在廳外的霍遊正好對上了耶。
“呦！霍遊堂弟，你們那邊也吃完了？”青年眼睛一亮，晃晃悠悠地湊過來，想要和霍遊勾肩搭背，被對方側身躲過也不生氣，樂嗬嗬地笑著。
“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玩？過年嘛，不鬨個通宵不像話。”
霍遊嫌棄他一身酒氣，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幾步，麵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微微頷首問好。
“霍玨哥。”
“哎呦，真是好久沒見了，大忙人。”青年擺擺手，“進來一起喝啊，今天他們還整了條人魚表演呢。”
霍遊的目光落在大廳裡的玻璃水缸上，語氣平靜地問：“哪來的人魚？”
青年隻以為他感興趣，笑嗬嗬地介紹：“五堂叔從末等星區弄來的，純種人魚，花了不少錢呢。說是要養在家裡當觀景魚，水缸還沒打好，先放我們這邊寄養幾天。”
霍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就是這麼寄養的？”
青年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兒，人魚沒那麼脆弱，整點酒和小餅乾進去死不了的。”
大廳裡那群人還在往水缸裡扔東西，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真不進來坐坐？你跟大家也好久沒聚了，自從考上第一軍校，忙的都沒有人影。”青年語帶可惜。
“……”霍遊：“不了，我剛才沒吃飽，打算儘快回去。”
身後一個清透的女聲響起：“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
一個同霍遊一般大的少女小跑著從宴廳裡竄了出來。她有一頭長到腰際的金色卷發，湛藍的眼瞳，五官精致得像個大號的洋娃娃。
她扶著眉心歎氣：“早就想走了，又不想一個人走回去。裡頭吵得我腦瓜子疼。”
“你喝多了，剛才沒看你喝多少酒？”
“去去去你才喝多了，老娘酒量好的很！”少女雙手叉腰，瞪了他一眼，然後目光飄向霍遊：“咱倆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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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遊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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