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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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遊盯著他，指腹還貼在那片被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沒有鬆開。
洛可可仰著臉，淺棕色的眼瞳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像是一隻把毛線團踢到主人腳邊、等著看對方先彎腰去撿的貓，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江佑。"霍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放輕了些，"這三張臉，你最喜歡哪一張？"
洛可可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眉眼間浮起一絲促狹："這種事情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才是。"
霍遊沒有接他這個話茬。指尖從他耳垂滑落到下頜，虛虛地托著："你天天頂著這幾張臉過日子，難道自己就沒有什麼偏好？或者說，哪一張麵容，才是你願意讓我記住的樣子。"
洛可可眨了眨眼。
他談不上顏控，三張外貌都足夠驚豔漂亮，各有各的好看，實話說他自己並沒有什麼偏好。
但聽到霍遊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了口："是江佑。"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必須要選擇的話，我希望你記住那張臉……也記住這個名字。"
那是他前世從出生到死亡一直使用的麵容，一直使用的名字。
霍遊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是一個帶著柔軟弧度的笑，他語氣帶著點誘哄："那下次見我，就用江佑的臉。"
洛可可抿了抿唇，似乎在克製什麼。可他沒忍住，嘴角還是不受控地翹起來了一點，又飛快地壓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還沒回答我。"霍遊又說。
"什麼？"
"你問我哪張好看——我把問題還給你了。你剛才說江佑是你自己的樣子，但你沒說你覺得哪張好看。"
洛可可有些無語地看了他兩秒："無理取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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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竟然說他無理取鬨？
"跟你學的。"霍遊麵不改色，語氣平平的，"接二連三換不同身份跑到我麵前來挑逗我的家夥，可沒有資格說別人惡劣。"
洛可可被這句堵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索性把臉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霍遊的鼻尖。
淺棕色的瞳孔裡倒映著霍遊的麵容，乾淨又專注。
"我覺得，"他開口，呼吸輕輕地掃在霍遊唇邊，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你的臉最好看。"
哪怕對方並不是他書寫的主角，哪怕他們是在江佑從前的那個世界相遇，這也依舊是一張足夠讓他一見傾心的麵容。
霍遊的呼吸頓了一拍。
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這不能算。"他微微退開半步，有些別扭地偏過頭，耳尖那抹紅卻出賣了他，"我是說你的那些馬甲。"
可你也是我筆下創作的角色啊。
洛可可微微眯起眼，欣賞著霍遊此刻難得露出的羞澀，覺得這一幕格外賞心悅目。
他心思轉得飛快，忽然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你說喜歡我……是對洛可可說的，還是對江佑說的？"
霍遊垂著眼看他近在咫尺的唇，聲音帶著一點啞："……對麵前這個人說的。"
"那就是對江佑說的了？"洛可可追問，刻意強調了這個名字，似乎想要加深對方對本體的認知。
霍遊歎了口氣，終於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對洛可可也是。你問哪張臉更好看，我說分不清。但你要是問我喜歡的是誰……是你。你換什麼臉都是你。"
令人愉悅的甜言蜜語。
洛可可彎了彎眼角，決定看在這句話的份上，放對方一馬。
也不計較對方避開他刻意的死亡問答了。
嗯……
等以後其他的馬甲也有人偶身體了之後，再問他一遍。
港口的飛船馬上就要起飛，廣播已經開始播報登船通知，電子女聲在空曠的候船廳裡一遍遍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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