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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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掛住皮肉，劃開一道道細長的口子。
惡魔叮的尖尾巴緊緊地纏在男孩的手臂上，一對耳朵繃直成飛機狀。
男孩跑得很快，幾乎是連滾帶爬，直到將聲音完全甩在身後。
他的路線很奇特，似乎隻是胡亂穿行，可這麼七拐八拐，竟也沒有迷路。
感覺到速度降了下來，抱著自己的力道也鬆懈了，莎芙鑽了出來。
“hiahaha！”
這裡似乎是進城隘口交彙鎮附近，遠遠地可以看見一些檢查的衛兵。
他們是從籬笆叢的角落鑽出來的，在被護主犬發現以前，莎芙乾脆馱著人飛到了樹頂。
屁股剛一坐下，恩佐就警覺地向四處張望。
“不行，視野不好，但從上方已經暴露了。”
小孩臉上胳膊上都是細密的傷口，粗麻製的衣服碎成一條條的，掛著血珠子，莎芙都替他感到痛。
但恩佐神情依舊緊繃，劇烈運動過後的呼吸很重，一下又一下砸在莎芙的心裡。
莎芙突然覺得胸口很悶。
恩佐觀察了一圈周圍，指了一個位置。
“去那裡。”
莎芙再度馱起謹慎的小主人，撲騰著翅膀，將人送到了一處風車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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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還沒站穩，迫不及待地折下上麵一段開裂的木條，指甲摳進木屑，將那段木條的尖端削得更尖。
莎芙默默看著，原來他非要來這裡的目的是這個。
但恩佐確實沒騙他，這個地方背陰，搖曳的風車圈出一大塊視覺盲區，而他們還能清楚地看到周圍的情景。
這人心思太縝密了，還習慣將話藏著，一半真一半假。
他會成功的。
莎芙入學的時候，恩佐已經快六年級了，如果順利畢業，考入王國做事，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成功。
可他又太特別了。
莎芙趁機點開了係統查看屬性麵板。
係統瑩藍色的光屏裡，任務1小恩佐的頭像還是灰撲撲的，小孩目視前方，蹙緊眉頭，好像在警覺著些什麼。
任務2的亮光都不及他的眼神亮得驚人。
剛才急於逃命，雖然恩佐抱著她，手臂無意識地蹭著她的頭頂，但莎芙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驚得六神無主之際，忘記了奸笑。
[創飛隨機路人並奸笑，你將獲得隨機1個屬性點。創飛任務目標，您將獲得10%指定屬性點]
她虧了，她沒有奸笑。
好在剛剛馱著恩佐飛的時候她想起來了，小聲地“hiahaha”了幾聲，終於賺回來一點。
小孩很輕，坐在身上好像什麼都沒有，麻杆樣的腿耷拉在兩邊，軟熱的手依然揪著她的耳朵。
這壞小孩，她一定要學會說話寫字，警告他不要再揪自己的耳朵了。
可正是這壞小孩，剛剛抱著她逃跑。
莎芙心裡軟癱一片。
恩佐還在專心致誌地收拾自己的新武器，沒有要跟她交流的意思。
學長總是這樣悶聲做大事。
身邊有這麼努力生活的小孩，不自覺地莎芙也開始煩躁起來，這大概就是內卷吧。
如果她也能作戰，是不是至少不用跑得那麼狼狽。
今天有恩佐帶她，那麼明天呢？後天呢？等到係統bug消除，她還是會離開恩佐，尋找下一個任務目標，到那時她真的有辦法獨自生存嗎？
商店街學院駐地就像一個新手村。
在那裡沒有人真的試圖攻擊惡魔叮，哪怕再不喜歡，也是驅逐多於傷害。
莎芙很清楚。
其實如果恩佐願意，她也可以一直苟在那裡的。
但恩佐不願意，而嘗到了bug甜頭的莎芙，似乎也開始不滿足了。
內卷侵害鹹魚，她躺不下去了。
莎芙想到了係統裡的技能。
作為一隻惡魔叮，她為什麼一個技能也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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