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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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管道的陰影裡，莎芙渾身僵住，翅膀死死貼緊脊背，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險些破口而出的驚呼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化作一陣刺骨的寒意竄遍四肢百骸。
好在。
隱住身形和氣息的隱形藥水效果很好。
下方的臥室裡，路易斯根本沒有察覺到頭頂藏匿的視線。
因為他的頭是被人強行抬起的。
格裡芬枯瘦修長的手指驟然扣住他的下頜。
力道狠戾，不容半分掙脫，硬生生將他低垂的臉掰正。
溫吞的長輩氣度蕩然無存，隻剩掌控一切的冷硬與壓迫。
不等路易斯掙紮，一隻捏著深色藥瓶的手精準抵住他的唇，瓶口一傾，冰涼刺骨的魔藥徑直灌入喉間。
“咳——！”
路易斯猛地嗆咳一聲，單薄的肩頭劇烈震顫。
下一瞬，他眼底僅存的一點清明徹底潰散。
“你向來不會拒絕我，對嗎？”
格裡芬恢複了一貫的親切和藹，溫柔得好似對待最親近的家人。
“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孩子，也別再求救了，這樣多傷人心......”
求救？
他在求救？
媽......舅舅......
媽媽，救救我。
莎芙的瞳孔猛地一縮，隨時準備破開麵前薄如紙片的通風窗。
底下，鋪著屬於格裡芬的禁製魔法陣。
路易斯方才還帶著隱忍痛楚的眉眼驟然空洞，整張臉褪得毫無血色，慘白如紙。
他渾身肌肉鬆弛下來，脖頸微微耷拉著，四肢僵硬垂落，全然沒了自主意識，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提線木偶，乖乖停在秋千椅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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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窗外漏進的細碎夜風，拂動書頁的輕響。
格裡芬緩緩鬆開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擦掉路易斯唇角殘留的藥漬。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忤逆的威嚴，沒有柔情可言。
這一刻他就隻是魔法學院這方領地的領主。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麼？”
路易斯眼珠僵硬地轉了半圈，空洞的瞳孔沒有半點聚焦，機械地應聲，語氣平直得沒有一絲起伏：“您問。”
“恩佐的惡魔叮，小獵犬，最近想做什麼？”格裡芬拄著法杖，幽綠的眸光沉沉鎖在路易斯臉上，步步緊逼。
魔藥的效力正在蠶食路易斯的神智，他眉頭微蹙，像是在承受無形的精神撕扯，神色痛苦，卻根本無法抗拒問話的桎梏。
“她……這幾天來過一次，就在院子裡徘徊，這兩天托畫精靈送物資，從未惡意作祟。”
“僅此而已？”格裡芬語調微沉，壓迫感驟然加重，“你潛意識裡留存的細節，說出來，不必隱瞞。
“也隱瞞不住。”
無形的魔法力量順著藥效侵入路易斯的記憶，強行挖掘著他刻意淡化、遺忘的細碎記憶。
路易斯的睫毛瘋狂顫動，眉心死死擰起，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精神上的劇痛讓他微微發抖。
半晌，他才艱澀地開口：“她……行蹤詭異，感知異於尋常惡魔叮，聰慧得過分，還有那種特性，來到魔法學院必定另有目的。”
格裡芬步步追問，語氣冷冽：“她身上，是否攜帶有占卜類魔法道具？”
這句話像是刺破混沌的利刃，強行劈開了路易斯被魔藥禁錮的混沌神智。
那一瞬間，他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真切的清明，痛楚褪去些許，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想起了某個被刻意封存的隱秘片段。
星曆2060年，交彙鎮山坡魔力之源。
還有進入彼得大道的輕軌電車上的碰麵。
那35ml鮮血......
不！
他們約定過，他不會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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