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之子
阿耳開洛科斯,永生的神祇注定他必死身亡。
槍矛紮在頭頸的交接處,脊椎的
最後一節,切斷了兩麵的筋腱;所以,
倒下時,他的頭、嘴和鼻子搶先落地,遠在
腿和膝蓋之前。埃阿斯見狀,
高聲呼喊,回擊悍勇的普魯達馬斯:
“好好想一想,普魯達馬斯,老實地告訴我,你敢說
這不是一次公平的交易,以此人的屍軀換得普羅梭諾耳的
死亡?他看來不是個貪生怕死的賤種,也不是膽小鬼的
後代——他是馴馬者安忒諾耳的兄弟,或是
他的兒子,從長相上可以看出他倆親似的血緣!”
他言罷,深知自己說了些什麼;悲痛揪住了特洛伊人。
其時,阿卡馬斯,跨立在兄弟的兩邊,出槍擊倒
波伊俄提亞的普羅馬科斯,後者正試圖抓住雙腳,搶拖屍體。
阿卡馬斯欣喜若狂,高聲炫耀:“阿耳吉維人,
你們這幫玩弄弓箭的男孩,嚇唬起人來沒有個儘頭!
不要以為苦鬥和悲痛僅為我們所有,
你們亦會死亡,跟在這個人的後頭!
想想普羅馬科斯如何睡躺在你們腳邊,被我的
槍矛擊倒;為兄弟雪恨,我無需長久
等待。所以,征戰的勇士都愛祈禱,希望家中
能有一位親男存活,以便死後能替他把冤仇申報。”
聽罷此番吹擂,阿耳吉維人愁滿胸膛,
戰技純熟的裴奈琉斯更是怒不可遏,
撲向阿卡馬斯,後者擋不住他的進擊。
隨後,王者裴奈琉斯出槍擊中伊利俄紐斯,
福耳巴斯之子,其父擁有遍野的羊群,在特洛伊人中
最受赫耳墨斯寵愛,給了他豐足的財富。
伊利俄紐斯是他母親生給福耳巴斯的獨苗,
被裴奈琉斯出槍打在眉沿下,
深紮進眼窩裡,捅擠出眼球,槍尖刺穿了
眼眶和頸背;伊利俄紐斯癱坐在地,
雙臂伸展。裴奈琉斯拔出
利劍,劈砍在脖子中間,人頭落地,
連著帽盔,帶著粗長的木杆,槍尖仍然紮刺在
眼窩裡,裴奈琉斯高挑起人頭,像一束罌粟的頭穗,
展現給特洛伊人視看,放聲吹擂:
“你等特洛伊人,代我轉告高傲的伊利俄紐斯
親愛的父母,讓他們開始舉哀,在自家的廳堂,
既然阿勒格諾耳之子普羅馬科斯的妻房
亦不再會有眼見親愛的夫婿回歸的喜悅,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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