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愛上純情間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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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瑟，刺骨的寒風一陣陣地鑽入鼻腔。
利亞關上了窗戶。
屋內的信息素散了大半，那段短暫的激情時光似乎也一並消失。
德裡終於醒了。
這隻雌蟲從滿身疼痛中醒來。
也隻有帶著雄蟲信息素的傷口，才會愈合緩慢。
那些傷口仿佛是雄蟲刻下的標記——為了讓雌蟲銘記痛苦，明白誰才是主人。
德裡溫順地跪下：“雄主，帶我走吧。”
利亞皺了皺眉：“別叫我‘雄主’。”
德裡看著他，心口微微發澀，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回應，眼底的酸澀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在過去兩天，他們親密得如同伴侶，平日裡利亞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快把他醃製入味了。
而他，也不受控製地想要汲取更多的關愛。
信息素的味道，讓德裡沉醉其中，雌蟲靈敏的嗅覺此時隻為信息素的主人服務——德裡聞出了，利亞不開心。
剛才的纏綿，更像是一場失控的宣泄，利亞眼底的煩悶和嫌棄，都在無聲地告訴他，這場春風一度，對利亞而言，隻是一時的衝動，甚至是一種負擔。
他貪戀地看著利亞的背影，心底的難受與享受瘋狂交織。
享受著這份難得的親昵，貪戀著他身上的溫度，哪怕隻是這樣安靜地跪著，哪怕利亞從未認真看他一眼，對他而言，也是難得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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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難受著自己明明就在他身邊，卻連安慰他的資格都沒有，難受著這場親昵，終究隻是一場沒有未來的糾纏。
利亞不喜歡他……
真是令蟲心底發冷。
從第一次見麵起，德裡就愛上了利亞。
後來那份好感悄悄發酵，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暗戀，紮根在心底，揮之不去。
他想儘辦法，混入組織，隻為再看看利亞。
……
德裡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利亞。
沒有精致的衣裝，沒有平日裡的從容溫和，隻有滿身的狼狽。
利亞靠著牆壁，黑色的發絲被塵土與血漬沾染，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粘稠的血珠滴在衣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而此時，利亞暈了過去。
沒有雌蟲會看著雄蟲受傷！更別說流血！
德裡尚未來得及震驚，身體就搶先一步行動，他抱住了利亞。
雄蟲的身體是如此柔軟金貴，皮膚白皙細膩得就像上好的瓷器。
躺在他懷裡，蒼白的唇喘息著，脖頸露出脆弱的弧度。
可偏偏雄蟲的手緊緊攥著一把匕首，指尖捏得泛白，眉頭緊皺，像寧折不彎的寒鬆。
那份破碎感與堅韌感交織在一起，猝不及防撞進德裡的心底。
一股陌生的情愫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滾燙又濃烈——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動。
從那一刻起，德裡隻想永遠地守護這隻雄蟲。
……
“愣著做什麼？站起來！”
利亞的一聲輕嗬將德裡拉回現實。
甜蜜的溫存猶如利刃，劃向尚在美夢中德裡的心。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能得到一份短暫的施舍，已經足夠，還妄想奢求更多嗎？
在知道利亞有喜歡的蟲時，德裡的大腦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利亞對他的溫和，或許藏著一絲不一樣的心意；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克製著心底的情愫，哪怕知道這份暗戀沒有結果，也依舊抱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可那些期待，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動，都在利亞的話語裡，碎得徹底。原來，利亞的溫柔從來都不是獨屬於他的。
原來，隻是因為他與那隻蟲有同樣的藍色眼睛……
他是間諜，本就不該有真心，更不該奢望利亞的喜歡，可心底的疼痛，還是難以抑製地翻湧上來——最痛的不是不敢言說的暗戀，而是連暗戀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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