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學會走後門了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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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回學校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全程都在回想過去的事情，車上人很多，多到他可能一抬腳，就找不到空地落下去，但是他卻是麻木的，無感的，他回到宿舍已經六點多了，本就是暑假，多數學生已經放假回家了，學校很空曠，他宿舍的牆上爬滿了綠綠的爬山虎，在微風的吹拂下，葉子相互碰撞，發出莎莎的聲音，他在宿舍樓下站了一小會兒，胃裡一陣抽搐，已經餓過勁兒了，沒有饑餓感，隻剩下針紮似的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走進宿舍入口處的小超市，算了，這時候吃飯隻能更難受......
原本的四人寢室，現在隻剩下他自己，其他三個床鋪隻剩下空空的床板，他打開手機，點進去招聘軟件，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不想再看那些和他專業相關的職位了，而是把目光停留在那些門檻較低、收入較高的崗位，到最後，甚至連快遞員、外賣員、服務員，他都覺得自己能接受，他甚至想到，送外賣可能還需要電動車，快遞不用......還有不到半個月時間就得搬離寢室，他手裡零零散散隻剩下不到四百塊錢，起碼一周之內，工作得有著落......
第二天，他整理了心情，往那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辦公室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都在糾結，要說什麼，要問什麼，他老師會說什麼，會問什麼，他該怎麼回答......
提前了十五分鐘到的辦公室，門鎖著，他就靠在門上等著，大概等十分鐘，陸霖川出現，看見眼前的人第一反應是瘦了，又瘦了，昨天麵試看見他就覺得這人已經瘦的不像樣，今天近距離仔細看，隻覺得整個人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衣服褲子空蕩蕩的掛在人身上，仿佛風一吹就能給人刮倒。
陸霖川打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冉明煬竟沒敢跟上去。陸霖川停下腳步，看見還站在門外的人，低聲說道：“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冉明煬這才敢走進屋子。
“有什麼事找我？你可消失了有多半年了吧？”陸霖川的語氣裡帶著些憤怒，帶著些調侃。
“老師，我......我想要次機會，進陸柒傳媒的機會......”冉明煬低著頭，他如今真是走投無路，不然他真的沒臉過來說這些。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嗯？冉明煬，你憑什麼認為找我，我就能答應你，我就要答應你，八個月沒見，你一點長進沒有，還學會走後門了是嗎？”
“我......”他被說的一時語塞，竟然覺得他老師說的對，他竟然無從狡辯。
“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麵試官不是我一個人，麵試的結果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今天來找我，我看在曾經的師生關係上，我姑且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你這個行為，在我這裡就跟你當年考試要作弊一樣，是不合格的。”
麵前的人被他訓得頭埋得很低，後悔，昨天就應該發去成績單，就停，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不自量力......
“冉明煬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在想什麼，在忙什麼，大三下學期開始你就和曾經判若兩人，我有的時候都在想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拋開你的專業能力不說，我真沒作為你曾經的老師，我真的想象不到到底什麼東西能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嘗試著做這些沒有底線的事情。”
吧嗒一聲，眼前的人流下一滴淚水，正好墜落在辦公桌上，濺起小小的不易察覺的水花，但是陸霖川看見了......
“對不起......”冉明煬強忍著哽咽輕聲道歉，轉身就要離開，他想快速逃離這裡，陸霖川說出的每一句話對於他來說都是一記重擊，說得他麵紅耳赤、無可辯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站住。”陸霖川叫住他。“你投了多少家公司？”
冉明煬沒敢回身，背對著陸霖川，低聲說：“A市合適的一共投了十家，四家石沉大海，三家委婉拒絕，兩家應該是其他應聘的人畢業學校和學曆更合適，還剩一家......”
“如果陸柒傳媒你也沒進去、沒通過呢？之後你準備做什麼？”
“還沒想好，大約......大約......轉行吧......”
“轉行做什麼？”
“不知道......”到最後，冉明煬也沒敢說出來他打算做什麼，做什麼都好，能賺錢，能在A市先立足就好......
“你走吧。”
冉明煬沒回頭，快步離開，輕輕開門，又輕輕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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