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了......”冉明煬噘著嘴，被逼著一步一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車在醫院停車場停下，陸霖川看著旁邊的人，內心是自責的，說好了要對這小崽子有耐心些，可還是忍不住，他有一點後悔，不，他有很多點後悔......
“心裡怨我了麼？”
“沒有，老師。”冉明煬又抬手，把禮物舉到陸霖川的麵前。
“收下了。”陸霖川伸手接過。“下車，去醫院。”
冉明煬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然後跟著下了車。
掛好號後，陸霖川跟著他去了急診室，他看著冉明煬偷偷瞄著他的方向，咬著牙強忍著一聲不吭的舉著雙手，任由醫生拿著針一點一點的挑破那些腫痕，幫他擠出瘀血，他終究是待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也許他不在這裡，那小崽子就不用故意忍痛了......
他走出急診室，回到車上，打開禮物盒子，看到那塊手表，他一眼認出，也知道這塊表的價值，他明白，那是冉明煬傾儘所有給他挑選的生日禮物。
成年以後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淚水濕潤了他的眼睛，甚至馬上就要奪目而出......
咽不掉的後悔，說不出口的道歉，控製不住的情緒，沒有邏輯的憤怒，甚至被他忽視掉的早餐、水果和那碗麵，超市裡他費力的提著的那個袋子，剛剛晚飯的豬肚雞湯、雞爪，還有蛋糕上的密密麻麻的堅果，都像是一塊塊鋒利的石頭，一次次的砸向他的內心深處，砸的他心疼的厲害......
如果冉明煬說幾句怨他的話，也許他還好受些，可那小崽子偏偏一句埋怨都沒有，這才讓他更難受。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估計醫生應該處理完了，他重新回到急診室。
醫生說了注意事項，又給開了一堆藥，便讓他們離開了。
一起去開藥的時候，冉明煬跟在陸霖川身後偶然看見，陸霖川的左手上，多了那塊他昨晚挑了很久的表......
他偷偷笑了......
陸霖川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倆眼神對上的時候，冉明煬說了句，“老師，生日快樂......”
陸霖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悄悄的抹掉了眼角落下的淚水。
到家以後，冉明煬平生第一次體驗到了被360度無死角照顧的感覺，那感覺，不怎麼好，他緊張的要死。
脫鞋、脫衣服、脫褲子、洗澡、鋪床......所有能用到那雙手的項目，陸霖川都做了，這人就是這樣兒，嘴上硬是沒說一句軟話，但是能做的事情都包了......
周日白天，陸霖川張羅著三餐，如果不是冉明煬堅持，他連吃飯都準備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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