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9日,晴,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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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了自己的商店,就等於自己給自己套了一個小夾板一樣,再不能像原先那樣想啥時起床就啥時起床了,我們必須像那些正規的單位一樣,到點上班,到點下班。所以,早晨還不到六點,雪嬌就起床了。那時,外邊黑漆漆的還沒有亮透,雪嬌就在廚房裡忙乎著做早飯,她一起來,我也躺不住了,於是我也就起來了。但是,昨晚上牛子良的電話卻一直在我的心裡縈繞揮之不去。還不到七點半,我們就吃完了早飯,雪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我們就上班了。
外邊很冷,好像能有零下二十七八度的樣子。雪嬌挽著我的胳膊我們頂著刺骨的北風,匆匆向我們的商店走去。商店離我家的路挺遠,要走半個多點。本來我是想打車走的,可是,雪嬌不同意,通過這一段生活,我發現雪嬌是一個非常節儉的女孩子,可會過日子了,平時一分錢都不亂花。但是,為了我的配件商店,她卻幾乎拿出了它的全部積蓄。我知道這些錢來之不易,這都是她的賣身錢血汗錢啊。所以,我這個買賣無論如何也不能賠嘍,我要對得起雪嬌!
剛一走到我們商店的跟前我就傻眼了,商店的玻璃幾乎全被砸碎了,玻璃碴子碎磚頭子石頭塊子在店裡店外扔的哪兒哪兒都是,一片狼藉。雪嬌一看這種場麵,差點昏過去。我急忙抱住她,安慰她說:“雪嬌,不要緊,我這就打電話給派出所報警,你趕快在這兒保護現場。”雪嬌聽我這麼一說,顯得有些鎮定了,於是我就鬆開她,趕忙在附近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先給牛子良打了一個電話,由於昨晚他忙於處理那起砸店的事,睡得太晚了,所以才剛剛起床,聽我這麼給他一說,他也有些忍受不了啦,他在電話裡就大聲罵了起來:“他媽的,這不是騎咱脖頸子拉屎嗎?六哥,你甭著急,我馬上就過去。”說著就撂下了電話。
接著我又給派出所的副所長方明打了一個電話,他一聽我說的情況也挺重視,就問了我的商店具體在什麼位置,然後說,他馬上就過來。我打完這兩個電話,又急忙跑回商店,雪嬌還在寒冷的北風中站著,臉色已經被北風給吹紫了。我心疼地攬過她,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裡,我想用我的體溫來溫暖她的身體,可是,由於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衣,根本就不可能溫暖得了她。但是,這也算給了她一點撫慰。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的光景,牛子良坐著馬小奇開的出租車來了,緊接著,派出所的方明副所長也領著一個警察趕來。我把昨天開業出現的花圈風波以及前一天在“原動力”發生的跟柳夢強打架的事情都跟方明講了,方明記錄了詢問筆錄,然後又上附近的幾家配件商店問了問情況,那幾家的老板都說昨晚沒聽見什麼異常的聲音,都是一問三不知。方明一看也調查不出什麼,就走了,臨走時,他說:“老韓,你好好乾罷,政府對勞改釋放人員改邪歸正、守法經商十分支持,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們一定認真調查,給你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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