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4月7日,天氣陰鬱,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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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雪嬌已經失蹤第三天了,昨天我們找了一天,仍然沒有什麼結果,這兩天把我急得,頭發幾乎都白了。昨天一宿,我幾乎沒怎麼睡覺,直到下半夜,我才眯了一會兒,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夢,但是,醒了之後,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早晨我躺在被窩裡,稀裡糊塗地,也不知自己腦子裡都想了些啥,正迷迷糊糊之間,電話鈴忽然響了。我“拘攣”一下子,猛然從被窩裡挺起身子,急忙抓起了電話。但是,非常奇怪,電話裡卻沒有聲音。我抓著話筒“喂喂”了半天,話筒裡一點聲音也沒有,我猶猶豫豫地正要把話筒放下,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非常低沉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你是韓老六罷?”
我急忙應道:“對對,我是韓老六,你誰呀?”“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那人仍壓低著嗓音說。由於他壓著嗓子,我怎麼分辨也分辨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於是我著急地說:“男子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是漢子,就直接報上大名,要不就滾犢子!”那人一聽我罵他,竟然嘿嘿地笑了。他說:“韓老六,你這一罵人,還真有那麼點男子漢的意思,我以為你已經讓政府改造得陽痿了呢!聽你這聲音還挺衝的。這幾天你是不是為那個婊子都快急瘋了?我告訴你,小桃紅現在正在我們手裡,想不想聽聽她的聲音?要想聽的話,我立刻讓她跟你說話。”
聽這小子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更著急了,我對著話筒幾乎是喊著說道:“哎,我說哥們,你誰呀?趕快讓雪嬌跟我說話。”可是,等了半天,話筒裡也沒有出現雪嬌的聲音。
隔了好一會兒,那個低沉的嗓音又出現了:“我說韓老六,這個婊子讓你給訓練得挺剛烈啊,在我們這兒待了兩天,不吃不喝,就是一個勁地罵人,本來我們哥們想把她輪奸的,可是,一想到這個婊子跟那麼多男人睡過覺,又讓你給蹂躪了好幾個月,一尋思覺得惡心,所以,哥們沒有動她,如果你對她還有那麼一點意思,你就告訴牛子良他們,不要再跟白老板過不去了,做買賣這玩意兒本身就有風險,吃虧占便宜能咋地?如果能保證不跟白老板再整事,我今天就能讓這個小婊子囫圇地回到你身邊。如果繼續跟白老板整事,那我就不敢保證這個婊子能不能活著回去啦!”
這時,我已經急得不行,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哎,我說朋友,你能不能讓她跟我說句話?就說一句就行!”
那人嘿嘿冷笑了一下,說:“不是我不讓她跟你說,是她不肯跟你說,要不我咋說這個婊子讓你給調理得挺剛烈了呢?她不跟你說我們也沒辦法,對不對六哥?你要還想接納她的話,你現在就給我一個承諾,保證從今天起不再跟白老板過不去,夜總會那一篇翻過去就算了,不就是幾十萬塊錢嗎?算個啥呀?如果你能保證的話,我就把人囫圇地給你放回去,從今往後咱井水河水兩不犯,如果你要報警或者仍然繼續跟白老板鬨下去,那好,從今往後你那個平安汽車配件商店以及你的這個女人都別想安生。我不知道韓六哥你聽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從他一說話那咱,我就已經知道他是白狼幫的人了,但是,卻聽不出來這個人是誰,也可能這個人我不認識。但是,現在我必須得弄清他的身份才能答應他的條件啊。於是我沉吟著說道:“朋友,總得說清楚你是誰啊?”他低聲笑了一下說:“我是誰並不重要,就是站在你的身邊,你也不會認識我,我特別強調一句,我隻是白老板的一個普通朋友,大家都在江湖上討飯吃,都挺不容易的對不對,六哥?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今天上午就讓牛子良跟白老板簽一份合同,合同的條款白老板已經草擬好了,不要討價還價,簽完合同半個小時之內,我保證讓小桃紅囫圇地回到你的身邊。咋樣?哥們講究罷?”
直到這時,我才感覺到,我的全身已經大汗淋漓,蓋在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汗水打濕,覺得手在發抖,但是,我知道,如果還珍惜跟雪嬌的這份情感,必須無條件答應他提出的條件。所以,儘管我已經意識到他是白狼幫的人,但由於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而且他的手裡還有我們的人質,我隻能妥協。於是我說:“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食言。”
那人在電話裡又冷笑一聲,說:“信不信就憑你啦。”說完,他把電話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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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撂下電話,整個大腦仍然處於一片茫然空白之中,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我仰靠在床頭上,木呆呆像是傻了一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我聽見有人敲門,我猛然一下子從呆愣中蘇醒過來,我急忙抓起一塊破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後披上一件衣服下地開門。
進來的是牛子良和馬小奇,牛子良一看我光不出溜地披著個衣服,就說:“六哥,你看看都啥時候啦,咋還沒起床呢?今兒個咋辦哪?要不我們讓小奇拉著咱們再上她老家去找找看?”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中間的一把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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