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喜歡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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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幺的耳根騰地紅了，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否認，可眼前的蟲是小宋，又不是別的蟲，那個不字到底沒能說出來。
宋寒江那雙烏黑的眸子安安靜靜地落在他臉上，小幺被他看得無處可躲，抱枕被揉得變了形，金色的腦袋越垂越低。
"……你怎麼猜到的。"
小幺聲音悶悶的，徹底認了命。
宋寒江笑了一聲，將書冊擱在茶幾上，歪著頭看他：
"你一共才認識幾個蟲？掰著手指頭數都數得過來——我、阿洛、飛飛，還有皇宮裡那位二殿下。”
“我們四個裡頭，誰臉上有你說的那種好深好可怕的疤痕？"
小幺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再說了，"
宋寒江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兩條長腿交疊著，姿態閒散。
"你從皇宮回來之後，提他的次數可不少。”
“雖然每次都是'那個凶巴巴的二殿下'、'那個可怕的蟲'——但你要是真的怕他、討厭他，才不會隻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了。"
宋寒江眉眼輕佻。
“按照小幺的個性，一定會把這個壞蟲的累累惡行全部列出來！”
小幺猛地抬起頭，紅瞳瞪得圓圓的："我沒有——"
"你有。"
宋寒江截住他的話，嘴角彎著，眼神卻堅定了不少。
"你不僅在想他，你還想替他祛疤。你才剛剛回來，就開始替他操心了。”
“小幺，喜歡他三個字都快刻在你臉上了。"
小幺徹底啞了。
他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地"嗚"了一聲，小宋洞察蟲心的能力，真的太恐怖了！
宋寒江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其實他也不是什麼神通廣大的神仙，有讀心術，隻是小幺對自己不設防，喜歡表現得太明顯了。
可漸漸地，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一些，眼底浮上來一層更複雜的東西。
這樣單純的小幺，喜歡上遲爾的話這樣的蟲……並不是一件好事。
宋寒江沒有急著說話。
他隻是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
"小幺，你跟我說實話——你對遲爾德斯這麼上心，是因為他好看，還是因為看到他臉上的疤，覺得他可憐？"
憐憫是善良蟲的天賦，小幺第一次擁有真正的七情六欲，宋寒江怕他分不清喜歡和憐憫，做出錯誤的決定。
小幺從抱枕裡抬起半張臉來，紅瞳亮晶晶的，帶著一似茫然與猶豫。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的時候，心裡會有點難受。不是害怕的那種難受，就是……"
他停下來，皺了皺鼻子，似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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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想讓他也高興起來。他看起來總是很不高興。”
“雖然大家都說他是很厲害的二殿下，有權有勢有地位，可他一個蟲坐在那麼大的宮殿裡，連個說話的蟲都沒有……我覺得他很孤單。"
宋寒江沒有說話。
小幺又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變得更輕了：
"我也知道他很凶，對誰都不好，還差點掐死你……可我看到他的時候，就是沒辦法把他當成一個壞人。”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傷害了你，我應該是要討厭他的……”
小幺悶悶的聲音從抱枕中傳來。
“可那天晚上他精神力暴亂，神誌不清抱著我哭的時候，我覺得他好像不是故意要變成現在這樣的。他好像隻是……太累了。"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光從午後漸漸沉向傍晚，在地磚上拉出斜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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